你经历了什么?(脱口秀女王奥普拉&儿童精神科医生、神经科学家布鲁斯·D.佩里医生的十次深度对话+真实病患案例,用脑神经科学讲清心理问题的产生原因和疗愈方法)-奥普拉·温弗瑞
元数据
- 书名: 你经历了什么?(脱口秀女王奥普拉&儿童精神科医生、神经科学家布鲁斯·D.佩里医生的十次深度对话+真实病患案例,用脑神经科学讲清心理问题的产生原因和疗愈方法)
- 作者: 奥普拉·温弗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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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版社: 中信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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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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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法决定我的儿子会有一个怎样的未来,但我可以决定他度过一个怎样的童年,我可以决定他未来生活中一个很重要的部分,那就是他对童年的记忆。——艾莉森·高普尼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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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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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挨打后还要被迫闭嘴,甚至还要微笑,这种长期的精神压抑让我成长为一个极致讨好型人格的人。如果我小时候被以不同的方式养育,我就不必用半生的时间来学习设定界限和自信地说“不”。作为一个成年人,我非常庆幸自己能够和许多人建立长期、稳定、充满爱的关系。但我在人生早期承受的鞭打、情绪的崩溃,还有与生活中最重要的人之间产生的裂痕,这些无疑都塑造了我孤僻而独立的性格。我常常会想起《不可征服》(Invictus)[1]这首诗中充满力量的句子:我是我灵魂的统帅,我是我命运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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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的书名《你经历了什么?》意味着视角的转变——我们要尊重过往经历的力量,它决定了我们当前的功能状态。这句问话来源于桑德拉·布卢姆医生的开创性研究团队,布卢姆医生是“避难所模型”(Sanctuary Model)的创建者,她在其著作中写道:1991年的一天,我们在病房开了一个团队会议,试图阐述清楚我们在创伤的认知和应对上发生的变化,尤其是现在已被大家熟知的“童年逆境经历”——我们治疗的大多数人所遭遇的身心问题都是由此引起的。乔·福德拉罗是我们的持证临床社工,他讲话总是言简意赅。他说:“我们的根本性问题已经不再是‘你出了什么问题’,而是‘你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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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理解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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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让我们感到紧张、恐惧或者被孤立的体验可能只持续了几秒钟,也可能在许多年时间里一直存在,但它们全都会被深深锁在大脑中。我们的大脑逐渐发育,不断吸收新的体验,理解我们周围的世界,我们现在的每时每刻都由过去的所有时刻构建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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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新生儿(包括你和我在内)都拥有一种极其重要的特质。尽管我们出生时的环境多种多样,但我们都是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完整感进入这个世界的。我们在人生初始的时候不会问:我够不够好?我有价值吗?我值得被爱吗?在最初产生意识的时刻,没有一个婴儿会问:“我重要吗?”他们的世界是一个神奇的空间。随着他们开始呼吸,这些小人儿也开始尝试着理解周围的一切。谁会养育和照顾他们?什么东西能够带来安慰?对于许多孩子来说,生活从这个时候开始就出现了伤害,可能是因为照顾者暴力的性格,或者只是因为缺少安抚的声音和温柔的抚摸。在我们最初与世界相遇的时候,我们的个人体验就已经截然不同了。
- ⏱ 2023-11-30 00:3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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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很多遭遇创伤、受到虐待或者被忽视的人们交谈过,我能体会到经历过这些的孩子有多么痛苦。他们深切地渴望着被需要、被认可和被重视。这种渴望在他们心中占据了主导位置。这些孩子长大以后,他们会缺乏足够的能力判断什么是自己应得的。而如果这个问题得不到解决,随之而来的往往是一种混乱、堕落的生活模式——自我破坏、暴力、滥交和药物滥用。
- ⏱ 2023-11-30 00:3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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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我们这项工作的起点——追根溯源。那些过往的经历,在我们意识到它们的影响之前,早已被我们的大脑和身体深深地记下了。佩里医生帮助我认识到,那些让我们感到紧张、恐惧或者被孤立的体验可能只持续了几秒钟,也可能在许多年时间里一直存在,但它们全都会被深深锁在大脑中。我们的大脑逐渐发育,不断吸收新的体验,理解我们周围的世界,我们现在的每时每刻都由过去的所有时刻构建而成。我很认同“一颗橡子中包含了橡树的全部”这个说法。通过我和佩里医生的对话,我更加确信这一点:如果我们想要理解橡树,就必须回到它还是橡子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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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了我。”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那种情形大概持续了十分钟,我当时却感觉似乎只有两三分钟。请告诉我,该如何帮助他。”她又将目光转向迈克,“我不会放弃你的。”“医生,请你告诉萨莉,我出了什么问题。”迈克恳求我。那是在1985年。对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研究还处在非常初级的阶段。我只是一个没有什么经验的二十九岁的精神科实习医师,我对此还知之甚少。我说:“我不知道能不能给你们答案,但我知道,迈克并没有想要伤害你。”“当然。”萨莉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我是个白痴——那时的我可能真是个白痴。不过我虽然对临床工作还没有什么经验,但已经对大脑、记忆和应激反应有了一些了解。我想象着迈克在街上突然趴倒,寻找掩护。这时我的身份不是临床医生,而是神经科学研究者。当那辆摩托车回火的时候,他的大脑里发生了什么?我开始从大脑的角度来看待这个临床问题。“我认为,这个问题的部分原因来自多年以前。迈克在朝鲜的时候,大脑适应了持续不断的威胁。那时他的身体和大脑对于外界任何与威胁相关的信号都过分敏感,会产生过度反应。为了在战场上活下来,他的大脑在枪声、炮声和极端生存反射激活之间建立了一个连接——这是一种特殊的记忆形式。”我停顿了一下,“这样能说得通吗?”萨莉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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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脑可以分为四个相互关联的区域:脑干、间脑、边缘系统和大脑皮质。脑干位于较低区域,也较为简单,从这一层向上直到大脑皮质,结构和功能都越来越复杂。大脑皮质介导最独特的人类功能,比如语言交流、抽象认知,以及反思过去和展望未来。
- ⏱ 2023-11-30 00:4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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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所有的感觉输入[3]——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首先会进入大脑较低的区域。这些感觉输入不会直接到达大脑皮质,而是首先连接到大脑的底部。”他们点点头。“信号进入脑干以后,”我让他们将注意力转向这个三角形的底部,“就会得到处理。一般来说,脑干会将输入的信号与先前存储的经验相匹配。你这种情况,就是匹配过程连接了摩托车的回火声和枪声,也就是和战争相关的记忆,就像我刚才提到过的,还记得吗?由于你的脑干无法识别时间,不知道许多年已经过去了,所以它会立刻激活应激反应,而你的反应就是全力应对外界威胁。你的感觉和行动都会表现为仿佛遭遇到了真实的攻击。你的脑干不会告诉你:‘嗨,不要大惊小怪,朝鲜战争已经是三十年以前的事情了。那个声音只是摩托车回火声。’”看到他们听得很认真,我继续说道:“终于,信号到达了大脑皮质,大脑皮质能够分辨出现实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在激活应激反应的时候,首先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之一就是,大脑高级部分系统的功能,包括我们识别时间的能力,都会被关闭。也就是说,摩托车回火的信息最终会到达大脑皮质,但需要一段时间。在那之前,你的意识确实回到了朝鲜战场,然后你就会陷入困惑。你用了一整夜的时间才平静下来,对吧?”“我整夜都没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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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里医生:“你经历了什么?”这不仅是你理解一个人的关键问题,它同样是你理解大脑的关键问题。换句话说,你的个人经历,你生活中出现的人,你所处的环境,都会影响你的大脑发育。其结果就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大脑都是独特的。我们各自的人生经历塑造了我们大脑中关键系统的组织和运作方式。所以,我们每一个人看待世界和理解世界的方式都是独特的。罗斯曼先生的例子中涉及的创伤经历发生在他二十四岁的时候。如果这样的经历能够改变二十四岁的大脑,那么想象一下,婴儿和儿童受到的创伤会对他们有多么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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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括母亲承受的压力、服用的药物、摄入的酒精和尼古丁,以及饮食和行为模式。在最初的九个月里,大脑的发育是爆炸性的,有时可以达到每秒“诞生”两万个新神经元的速度。(相比之下,成年人在状态最好的一天也只会产生七百个新神经元。)新生儿出生的时候,有八百六十亿个神经元。这些神经元会继续增长,相互连接,构建成复杂的网络,让新生儿开始理解他们所处的世界。这一过程极为复杂,至今还没有任何研究者能讲清楚。不过我们还是知道一些基本原则,可以帮助我们在这次对话中了解这种发育和创伤之间的关系。
- ⏱ 2023-11-30 00:4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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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一个孩子目光接触意味着“我关心你,我对你有兴趣”,但对于另一个孩子,这可能意味着“我要向你大吼大叫了”。在生命早期的每一个时刻,我们不断发育的大脑都会分拣和存储我们的个人体验,创造出我们的个人编码簿,帮助我们诠释这个世界。我们每一个人都会创造出一个独特的世界观。
- ⏱ 2023-11-30 22:43:33
第二章 寻求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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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因创伤而导致应激反应系统发生变化的人,寻求平衡会成为一种令人精疲力竭的挑战。为了避免痛苦,人们可能会采取极端的调节手段,比如成为一个取悦者,不断顺从他人的要求,努力给别人他们想要的东西,保持低调,不惹任何人生气。你会发现自己做的许多事都是为了避免冲突,确保与你互动的人感到满意。
- ⏱ 2023-03-29 11: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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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学会了说“不”。如果我身边有人在消耗我的能量,我会设立屏障——一堵无形的墙,只为了把那个人的负能量拒之门外。
- ⏱ 2023-03-29 11: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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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如果照顾者在轻摇婴儿的同时对婴儿微笑、轻柔拍打、提供温暖和关爱,就会强化节律和良好的调节状态之间最初建立的连接记忆。照顾者的气味、抚触、微笑和声音也和安全感连接在一起。身心健康的根基就是节律和良好的调节状态。当我们给予婴儿细致的关注、及时的回应,并尽心养育,婴儿的大脑调节之树(Tree of Regulation)的根系和主干也就搭建起来了(见图二)。
- ⏱ 2023-03-29 11: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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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里医生:对,当积极做出回应的细心的照顾者来到哭泣的婴儿身边,有两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会发生。婴儿会感觉到痛苦之后重新调节到平衡状态的喜悦,也会体验到人际互动时的视觉、嗅觉、触觉、声音和活动。照顾者带来的充满爱意的感觉开始与快乐的记忆连接在一起。在成千上万个时刻,每当照顾者对婴儿的需求做出回应,婴儿的大脑就会将这种良好的互动关系与得到奖赏的愉悦感和调节后的平衡状态相连接。也就是说,如果你是一个细心、体贴和积极回应的照顾者,你就能帮助婴儿把促进大脑发育的最重要的三个部分强强连接,为婴儿的大脑调节之树打下健康的根基。
- ⏱ 2023-03-29 11: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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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这是一种卓越而强大的世界观。我们都知道,与他人的连接可以给我们带来得到奖赏的愉悦感和调节良好的感觉。它会促使我们与老师、教练和同学进行交流,带来越来越积极的互动关系,丰富我们的内在体验目录。大脑是创造意义的机器,总是努力去理解世界。如果我们对于世界的认知是“人都是好的”,那我们就会从他人身上发现期望中的好,在与他人的互动中投射[5]这种期望,从而真正激发出他人好的一面。我们的世界观会内化为自我实现的预言,投射我们的期望,最终得到我们期望的结果。
- ⏱ 2023-03-29 11: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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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的认知中,如果一个有权有势的人粗鲁凶恶地对待别人,这个人肯定是个浑蛋。但是当我转头看向那个小女孩,却发现她正仰着头,仿佛在努力想要搞清楚,为什么大家在这个老人说话的时候都安静下来了。在她的认知中,所有人都是好人,所以无论这个老人有什么样的行为,他都是好人。她径直走过去,站到这位老人面前,将一双黏糊糊的小手放在老人的膝盖上,冲他微笑。老人皱皱眉,抖开报纸,挡住小女孩的脸,继续看报。我的认知进一步得到了强化:他甚至对一个小孩子都这么凶,简直是个超级浑蛋。小女孩愣了一下。显然,她认为这是一个游戏——因为人都是好的,不是吗?她笑着将老人手中的报纸拉下来,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她觉得老人是她的游戏玩伴。“哦,天哪,”我心里想,“这可有麻烦了。”但我想错了。小女孩是对的。小女孩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老人只好认输地摇摇头,也向小女孩露出微笑。小女孩的“善意投射”感染了老人,将他心中最好的那一面激发了出来,而小女孩的认知也因此得以强化。在随后的三十分钟里,一老一小真的玩起了游戏。老人甚至跪在地上,驮着小女孩在拥挤混乱的等候区爬来爬去——他那一身昂贵的西装算是完了。小女孩的投射引发了她的期望——人都是好的。这要感谢她内化的世界观,感谢那成千上万个充满爱的时刻,她的父母、家人和所有照顾她的人,用爱守护她,给予她关注和回应。
- ⏱ 2023-03-29 11: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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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如果婴儿时期没有得到这些积极的养育回应,又会发生什么?比如说,如果一位母亲只能自己养育孩子,没有人帮她,或者她陷入了抑郁,或者家庭中存在暴力关系,那又会怎样?她也许真的想要当一个有爱心、有责任心的母亲,但在这种条件下,有可能吗?〇佩里医生:这是我们社会的核心问题之一,有太多父母在照顾孩子的时候缺乏必要的支持。结果也可想而知,那些不堪重负、身心俱疲、自身处于失调状态的父母,很难像自己期望的那样,耐心地去调节孩子的状态,帮他们恢复平衡。而这会从两个非常重要的方面对孩子造成影响。
- ⏱ 2023-03-29 11: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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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影响孩子应激反应系统的发育(见图三)。如果婴儿因为饥饿、寒冷和恐惧发出求助信号,而照顾婴儿的人却因为在忙其他事情,无法及时对婴儿做出回应,那么婴儿的应激反应系统就会以长期持续和不可预见的模式被激活,逐渐发生调节紊乱,导致一些重要系统的敏感化。在长期的创伤案例中,大脑调节之树的核心调节网络发生了适应性改变,以便更好地应对当前的挑战。人体系统会努力让你保持平衡状态,但它会遭遇困难,耗尽能量。在这些长期创伤案例中,哪怕那些挑战已经过去,系统的改变却被保留了下来。一个生活在家庭暴力中的孩子会变得过度警觉,不停地在家中搜索一切充满威胁的信号。在课堂上,孩子不能注意听老师讲课,结果就是他会被贴上注意缺陷障碍(Attention Deficit Disorder,简称ADD)的标签,其实他只是适应不良[6]。
- ⏱ 2023-03-29 11: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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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重要影响与建立人际关系的过程有关。如果婴儿在建立对世界的认知时,他的照顾者总是不能及时给予回应,或者偶尔出现粗暴、负面、冷淡和忽视的行为,婴儿就会形成一种不同的世界观。
- ⏱ 2023-03-29 11: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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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有一个与幼儿园合作的项目。在那里,我们观察学生和老师之间的互动。有一个班的老师年轻而充满热情,教学非常认真。开学的时候,那位老师热情地向每一个孩子打招呼,微笑着拥抱他们。整整一天,她都在特别耐心又投入地和孩子们互动。我们注意到有一个小女孩一直在躲避和这位老师的亲密接触,甚至不和她对视。当老师拥抱她的时候,她只是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回应。后来我们得知,这个孩子的母亲生活负担很重,因此情绪压抑,而且她们家里没有其他成年人。
- ⏱ 2023-03-29 11: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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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位老师对其他孩子依旧热情洋溢、温暖如春,但对这个孤僻、悲伤的小女孩却越来越丧失积极的态度。你可以想象到,这个小女孩的世界观是这样的:我没有那么重要,我不能相信任何人。大约一个月以后,班里举行活动时,小女孩举起了手,想要寻求帮助。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积极主动。她把手举得高高的,不断挥舞,但那位老师正和另一张桌子边的孩子互动,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老师和其他孩子一起欢笑着,小女孩看了一会儿,就慢慢放下了手。在那一年之后的时间里,她再没有请求过帮助。
- ⏱ 2023-03-29 11: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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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所有人都需要一些相互往来的社交回馈,才能继续保持关注对方。小女孩的内在认知是“我不重要”,当这种认知被投射到课堂,就变成了她期望的现实。我们向世界投射什么,就会引发什么。而我们的投射就是基于童年时的经历。
- ⏱ 2023-03-29 11:2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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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唤醒反应并不是我们应对威胁的唯一方式。想象一下这种情况:你太弱小了,无法赢得战斗,也不可能逃跑。在这种情况下,大脑和身体其余的部位都会为受伤做准备。你的心率会下降。你释放出自身的止痛剂——阿片类物质[7]。你脱离了外部世界,在心理上逃进自己的内心世界。时间似乎慢下来了。你可能觉得自己是在看一场电影,或者飘浮起来,能从另一个视角看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这是另一种适应能力的一部分表现,被称为解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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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婴儿和非常小的孩子来说,解离是一种很常见的适应策略。战斗或逃跑策略无法保护你,但“消失”也许可以。你学会了逃进自己的内心世界。你进入了解离状态。随着时间推移,你退回到内心世界的能力越来越强,因为那里是安全的、自由的、可控制的。这种敏感的解离能力的关键影响就是让你成为一个取悦者。你会不断顺从他人的要求。你发现自己做的许多事都是为了避免冲突,确保与你互动的人感到满意。你倾向于采取各种解离性质的行动,因为这样可以让自己免于失调。
- ⏱ 2023-03-29 11:2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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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灵导师加里·祖卡夫(Gary Zukav)[9]曾经说过:“当你发现自己对某种东西上了瘾,不要感到惭愧。你可以为之而喜悦。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生存于世需要被疗愈的部分。而当你认真面对并解决你的成瘾问题时,你就是在完成最伟大的心灵任务。”
- ⏱ 2023-03-29 11:2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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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要记住,人类的情感是有感染性的,我们能够感受到他人的痛苦。想象一下,家中有一个情绪压抑、暴躁的父亲,工作没有前途,在社会上因为身份、地位或肤色而不受尊敬,每天回到家都是沮丧又颓废。这个父亲的内心风暴就会变成家庭的内心风暴。他的混乱也变成了家庭的混乱。他可以用酒精或毒品来缓解自己的痛苦,但一个药物滥用的父亲,一个酗酒、精神崩溃、绝望沮丧的父亲,会让他的孩子活在恐惧中。他也许很爱自己的孩子,很想保护自己的孩子,不希望孩子也过得不幸福,但混乱已经形成。孩子在成长过程中会将这种混乱内化,恐惧总是如影随形。
- ⏱ 2023-03-29 11:2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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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满奖赏桶最健康的方式就是通过人际关系。人与人的关系能够让大脑产生奖赏效应,而药物滥用则会让关爱我们的人远离我们。对药物滥用的干预措施都是惩罚性的,会进一步增加痛苦,让人对成瘾品的依赖性更强。这些人本来已经被孤立、被边缘化和妖魔化,这时再遭受惩罚,只会让药物滥用的问题更加恶化。因为身心失调而求助于成瘾品,导致人际关系破裂,最终无法得到奖赏,这一过程不断循环,导致更严重的对成瘾品的依赖。这个毁灭螺旋会一直继续下去。
- ⏱ 2023-03-29 11:28:54
第三章 我们是如何被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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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属感和被爱,是人类的核心体验。在我的节目中,无论是美国总统,还是知名歌手,无论是分享痛苦秘密的母亲,还是寻求宽恕的罪犯,他们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希望被认可、被理解,希望自己真实的一面被接受和肯定。我的所有采访对象都会这样问我:“我的表现怎么样?我讲得还行吗?我说的话对你有价值吗?”
- ⏱ 2023-03-29 11:3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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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两年里,P妈妈同时帮助了格洛丽亚和蒂莉。她体贴入微,为蒂莉建起了一个安全稳定的家。她还邀请格洛丽亚加入到蒂莉的生活中,只要格洛丽亚能戒掉毒品和酒精。P妈妈意识到,格洛丽亚就像蒂莉一样需要安全和稳定的照顾,在她成年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幼小又缺爱的孩子。一开始,格洛丽亚对治疗并不积极,不过将近九个月以后,她终于接受了我们的提议,允许我们对她的创伤问题进行临床治疗。
- ⏱ 2023-03-29 11:3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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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蒂莉正处于糖尿病前期。在治疗的第一年,我们就注意到格洛丽亚会用糖果让蒂莉高兴——毕竟她掌握的人际互动工具实在是太少了。我们后来了解到,这是格洛丽亚小时候,她的寄养家庭用来管理她的主要手段。得到糖果是她最接近于被爱的体验。我们大脑的发育是我们成长环境的反映。你爱别人的方式,源自你被爱的方式。格洛丽亚只是在以她所知道的最好的方式向她的女儿表达爱。
- ⏱ 2023-03-29 11:3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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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没有破坏一位母亲的努力,而是不断向格洛丽亚和蒂莉展示爱,以及如何去爱。
- ⏱ 2023-03-29 11:3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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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特异性原则适用于大脑介导的所有功能,其中就包括爱的能力。如果你从没有被爱过,负责爱的神经网络就不发达,就像格洛丽亚的情况一样。好消息是,通过使用和练习,这些能力就会出现。我们要多给予爱,让那些没有被爱过的人也能变得充满爱意。
- ⏱ 2023-03-29 11:3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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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美国总统,还是知名歌手,无论是分享痛苦秘密的母亲,还是寻求宽恕的罪犯,无论是什么样的访谈,到最后,坐在我对面的人都会问:“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他们会在我的脸上寻找答案。“我还行吗?”他们总是这样问。每个人都渴望被看见,被听到,被注意到,渴望自己真实的一面被接受和被肯定。除了科学解释,我觉得这可以归结为:我们是如何被爱的。
- ⏱ 2023-03-29 11:3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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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归属感和被爱是人类的核心体验。我们是社会动物,我们注定生活在人群中——在情感上、社会关系上和身体上都要与他人相互连接。你看人体的基本组织和功能——包括大脑在内——你就会发现,其中很多功能是帮助我们创造、维护和管理社交互动。我们是由关系连接的动物。
- ⏱ 2023-03-29 11:3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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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这个词经常被人提起。事实上,爱的关键因素是你曾经如何被照料、你的种种需求是如何被满足的。我一直在想我们早些时候讨论过的“调节”。婴儿会感到饥饿和寒冷——他们因此失去了平衡。婴儿用哭泣表达自己的需求,这时照顾者就应该马上赶过来,帮助婴儿进行调节。
- ⏱ 2023-03-29 11:3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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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成年人所提供的关注、回应和细心护理。父母也许在真心爱着自己的孩子,但如果他们只是坐在电脑前,在社交媒体上发帖说自己是多么多么爱孩子,而他们的宝宝却被放在另一个房间里,因为无人陪伴而无法入睡,哭泣不止,那么这个宝宝就根本体会不到爱。对于婴儿来说,肌肤贴在一起的温暖,父母的气味,照顾者的形象和声音,他们用行动表现出来的关注和回应——这些都会变成爱。
- ⏱ 2023-03-29 11:3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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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照顾者做出回应的质量和模式不同,有的孩子能够构建复原力,有的孩子却会变得敏感而脆弱。
- ⏱ 2023-03-29 11:3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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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每一次互动中,都会有那样一个时刻,我们想要知道:你有没有看见我?有没有听到我?孩子从出生时起就知道,他们的照顾者走进房间看到他们时,眼睛是不是在发亮。他们能感觉到成年人的温柔、关爱和耐心。他们知道什么是高质量的陪伴,知道自己是不是被爱。
- ⏱ 2023-03-29 11:3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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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这些养育互动会帮助婴儿建立爱的能力。这种充满关注和爱的行为会让我们的神经网络成长,让我们感觉到爱,能够以充满爱的方式对待他人。只有你是被爱的,你才能学会爱人。以充满爱的方式照顾婴儿,也会改变作为照顾者的成年人的大脑。这样的互动能够同时调节和奖赏孩子与照顾者。爱的能力是人类成功的核心。我们得以在这颗星球上生存下来,就是因为我们能够组建并维护一个高效的群体。如果彼此孤立,失去连接,我们都会很脆弱。只有在同一个群体中,我们才能彼此保护,合作狩猎和采集,在家庭和部落中相互依赖。是关系这个黏合剂确保了我们这个物种的生存。爱就是我们的超级黏合剂。
- ⏱ 2023-03-29 11:3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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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孩子出生的那一刻起,照顾者对待孩子的方式,将决定孩子将来是一帆风顺,还是在困境中挣扎。你想表达的意思是:一个人是如何被爱的,决定了他重要的神经网络是如何形成的,尤其是我们之前讨论过的那些核心调节网络。
- ⏱ 2023-03-29 11:3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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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底部的网络,也就是组成核心调节网络的部分是首先开始发育的。这个过程从子宫时期就开始了。这些网络进行信号连接和调节的功能在我们发育的最早期就已经出现。举例来说,健康的新生儿能够调节体温和呼吸,但并不具备抽象推理能力。甚至婴儿出生的时候,睡眠功能还没有真正完善,运动缺乏协调性。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婴儿很快就能站起来,学会走路,学会说话,然后孩子开始学会做计划,掌握更复杂的技能。与大脑中层,然后是顶层相关的功能开始逐步完善(见第一章,图一)。这个发育过程非常超前,这意味着大脑主要区域的生长和完善都发生在生命最初的几年里。当然,大脑并非在童年早期以后就不会再有变化了,但早期的生活经历的确对我们今后的各项发展有着强大的影响。
- ⏱ 2023-03-29 11:3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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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楚一个人是如何被爱的,要比简单地说一句“你小时候没有被爱过,所以你活得很痛苦”复杂得多。这句话实际的意思是,如果你小时候被粗暴对待,或者处于混乱的环境中,或者完全被忽视,缺乏关爱,甚至没有被大人温柔地抱过,你的大脑就会受到生理上的影响。
- ⏱ 2023-03-29 11:3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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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房子的时候,如果地基没有打好,布线粗糙,管道是劣质的,但是用美丽的地板和家具装饰房间,当你第一次走进这幢房子时,也许它的核心缺陷不会很明显,但早期的建筑缺陷一定会导致后面的问题。一个孩子也是如此。实际上,人的各个方面都会受到早期体验的影响——无论那些体验是稳定的、可预见的、充满爱意的互动,还是混乱的、具有威胁性的、不可预见的、缺乏爱意的
- ⏱ 2023-03-29 11:3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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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一个人是如何被爱的——这会让一切都有所不同。从我进行过的所有访谈中,我总结出的经验是:一个人的行为异常与他被爱或者不被爱的程度成正比。关键是他有没有得到成长所需要的东西。
- ⏱ 2023-03-29 11:3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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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予爱和感受爱,全都依赖于对另一个人陪伴、关注、调节以及做出回应的能力。这种人际黏合剂对于我们这个物种的生存以及个人的健康和幸福都至关重要。这种能力是基于“你经历了什么”,尤其是在你还很小的时候。
- ⏱ 2023-03-29 11:4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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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特对我说:“有一天,我游完泳回来,妈妈躺在床上。她说:‘凯特,你能给我冲一碗麦圈吗?’我说:‘好的。’后来,在她去世前一个星期,我在父母的房间里。我说:‘妈妈,如果你下楼去吃麦圈,把我也叫醒好不好?’她说她会的。那天,在凌晨两点,我们一起吃了一碗麦圈。”这一家人无论去哪里都在一起,留给凯特的记忆,就是母亲和女儿亲密相伴的每一天。
- ⏱ 2023-03-29 11:4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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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描述爱的黏合力的一个绝佳例子。就是在这些微不足道的时刻,我们感觉到另一个人全心全意地陪伴在我们身边,和我们紧密相连,接受我们的一切,于是我们建立了最强大、最持久的关系。
- ⏱ 2023-03-29 11:4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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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这个故事,因为它显示出这些特殊时刻的一个真正重要的特点——最强大和最持久的人类互动常常都很短暂。你也许花了好几个小时待在一个人身边,但如果你对他不够关心和专注,这几个小时带来的力量,远远不如短暂的麦圈时刻强大。
- ⏱ 2023-03-29 11:4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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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个人没有体会过麦圈时刻——如果一个人出生在混乱、糟糕、充满暴力和破坏性的环境中,生活既不规律又不正常,那么他注定会遭遇挫折。因为他大脑中的网络没有依照应有的方式被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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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这会导致地基不稳,或者布线错误,为这个人的余生埋下隐患和风险。心理脆弱的很大一部分根源来自混乱动荡的幼年生活,它会影响应激反应系统的发育,使其变得敏感。●奥普拉:能否解释一下这是如何发生的,有什么表现?〇佩里医生:嗯,我们可以再谈谈神经可塑性——神经可塑性指的是大脑结构的可改变性。它的一个关键原则就是应激激活模式会对神经网络的改变有很大影响。
- ⏱ 2023-03-29 11:4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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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说,以适度的、可预见的、可控制的模式激活我们的应激反应系统,可以产生更为灵活、强大的应激反应能力(见第二章,图三),让一个人在面对更加极端的压力源时也能表现出复原力。对我们的应激反应系统来说,这有一点像是举重,我们通过练习,让这个系统变得更加强壮。越是多面对适度的挑战,并赢得胜利,我们就越有能力面对更大的挑战。体育、表演艺术、临床实践、消防、教学——几乎人类所有需要努力才能完成的事情都会让我们看到,多练习可以提升技能。所以压力并不是需要害怕或躲避的东西。但压力的可控性、模式和强度有可能会导致一些问题。不幸的是,对于很多人来说,应激激活的模式是不可预见的、不可控的、长期持续的,或者过于极端。许多年以前,我被请去看一个住院的男孩。他叫杰西,十三岁。那时他和自己的养父发生争斗,头部受伤,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杰西出生在一个几代人都遭受过性侵、性虐待,参与过强迫儿童卖淫的家庭。杰西五岁的时候,警方在一次调查中发现他的父母曾经让他卖淫。
- ⏱ 2023-03-29 11:4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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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如果你属于人群中的大多数,你不可能在几秒钟时间里就从平静状态进入战斗状态(见图五和图六)。当我们遭遇到潜在威胁的时候,我们最初的自动反应就是从众
- ⏱ 2023-03-29 11:4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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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会指望别人来帮助我们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会观察其他人——尤其是他们的面部表情——在他们的情绪中寻找线索来解释眼前的情况。想象一下,你听到一些无礼或者不恰当的话,是不是会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盖尔,仿佛在问她“你刚刚有没有听到”或者“他刚才真的那么说了吗”。如果你身边没有其他人,或是你已经得到了确认,那的确是一个威胁,你就不再选择从众,而是开始审视周围的环境,将这个潜在威胁放在一个更清晰的背景下进行观察。
- ⏱ 2023-03-29 11:4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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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你也许会僵住。想象一下,你在一个黑暗的停车场,突然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于是你停了下来,瞬时一动不动。你的思绪仿佛有种阻塞感。这种僵住也有可能发生在气氛紧张、即将激起冲突的人际互动中。你感觉自己并没有参与争论,但突然有人问你:“那么,你怎么看?我们该怎么做?”在你能够做出反应以前,你也许会愣一下,僵在那里。通常你的反应好像大脑缺血、智商下降一样。记住,我们承受的威胁或者压力越大,我们就越难以调用我们大脑中那个智慧的区域——大脑皮质(见图六)。
- ⏱ 2023-03-29 11:4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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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大脑还有一种完全不同的应激反应可以依赖:解离反应。解离是一种复杂的心理能力。实际上,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也会使用它。它的作用是脱离外部世界,专注于我们的内心世界。当我们做白日梦的时候,我们允许自己走神的时候,这就是某种形式的解离。就像唤醒反应一样,解离反应也是一个连续性的过程。随着压力或者威胁越来越严重,解离反应会让一个人越来越深地进入一种自我保护模式。
- ⏱ 2023-03-29 11:4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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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唤醒反应的生理作用是强化战斗或逃跑,解离的生理作用则是帮助我们休息、补充体力、忍受痛苦、在伤害中生存下来;唤醒是加快心率,解离则是降低心率;唤醒将血液送往肌肉,解离则是把血液保存在躯干,以减少受伤引起的失血;唤醒释放肾上腺素,解离释放身体自己的止痛剂——脑啡肽和内啡肽。对于只有四岁的杰西,解离是他在遭受虐待的时候唯一能够适应环境的选项——在情感上逃入内心世界
- ⏱ 2023-03-29 11:4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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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杰西处于昏迷状态的时候,我设法拿到了他的生父和养父没有洗过的衣服,这是我进行评估工作的一部分。尽管杰西仍然没有意识,但如果让他闻到这两个男人的气味,杰西还是会出现明显的生理反应。当我将他养父的衣服放在他的鼻子下面,他便开始踢打和呻吟,心率从90次/分上升到162次/分。我认为这种强烈的唤醒反应是一系列与创伤相关的记忆造成的,根源就是养父对他的虐待。(就像第一章的罗斯曼先生,这些记忆被存储在大脑的较低层级。)当我将杰西生父的衣服放在他的鼻子下面,他也会有反应——不过这时他的动作要小很多,心率开始时会加快,随后又会迅速降低到60次/分。这符合解离反应的特征,是因为他的生父对他造成的虐待记忆被激活。即使大脑皮质无法作用,也就是说,处于睡眠或昏迷状态,这些诱导信号也能够触发复杂的行为、情绪和生理反应,因为它们都是由存储在大脑低层级系统中的记忆引发的。
- ⏱ 2023-03-29 11:4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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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要理解杰西这样的孩子,就要明白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这些孩子一直都活在恐惧的状态中。一个人在害怕的时候和感觉安全的时候是不一样的,他的思考、学习、感受和行为都会有所不同。大脑的全部功能都依赖于状态。在任何特定时刻,我们身体系统的总体情况和意识所关注的问题都会决定我们的状态,而且我们的状态能够以极快的速度发生改变。两种最主要的状态是清醒和睡眠。睡眠状态有不同的层级(比如REM,也就是快速眼动睡眠[3])。清醒状态也是一样。我们在清醒的时候也有不同的层级,或者说是不同的唤醒状态。我们可以在图六中看到这些层级。这张图里有很多信息,其中一些信息会在后面的章节讲述,我在这里先大概解释一下。我们从左手边开始,先看“平静”这一列。在这种状态下,我们平静、放松,让我们的意识游离,这时我们能够使用大脑最智慧的那一部分——大脑皮质。旁边的一列“警觉”意味着我们专注于外部世界的某些方面——比如对话。当我们能够很好地自我调节,处于平衡状态时,我们就能在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里保持积极的警觉和平静状态。我们偶尔会遭遇挑战、意外或者威胁,这会让我们进入“惊恐”状态。当这种情况发生时,我们会以更情绪化的方式思考,因为此时大脑的较低层级开始主导我们的行动。我们的交谈会上升到争辩,而我们的争辩会失去理性,演变成情绪化的发泄或者个人攻击。我们的行为会变得幼稚。这时我们常常会说出让自己后悔的话,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如果我们真的面对威胁,我们会进入“害怕”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更低的大脑层级主导了我们的行动。我们解决问题的技能退化了。我们的意识只专注于此刻。当然,在这一刻,这也是一种对环境的适应。但问题是,有些人会困在这种状态里。极端和长期的压力就会造成这样的后果。想一想杰西,那种不可预见的压力是持续的,痛苦、威胁和恐惧都是不可控状态,有时候还会变得极端。他的应激反应系统为了适应环境而变得敏感。于是杰西被永远困在了害怕的状态里。现在,就像我们之前所说的那样,孩子如果适应了混乱、暴力、广泛存在创伤的环境,就很难适应其他环境——尤其是学校。“警觉”状态中的高度警觉会被误认为是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ttention Deficit Hyperactivity Disorder,简称ADHD);“警觉”和“害怕”状态的抵抗和挑衅会被认为是对立违抗性障碍[4];“逃跑”行为会让这些孩子被学校开除;“战斗”行为会让他们被指控袭击他人。对于创伤相关行为的普遍误解会对我们的教育、心理健康和青少年司法系统产生深远的影响。●奥普拉:所以我们需要创伤知情。所以我们不应该再问“你出了什么问题”,而是要问“你经历了什么
- ⏱ 2023-03-29 11:50:44
第四章 创伤的光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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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伤对你来说有如遭遇海难,船只沉没,你只能重建自己的内心世界。你回到船只沉没的地方,一块一块地找到碎片,把它们转移到一个更加安全的新的地方——你已经改变的内在信念。你用这种方法建立起新的世界观。这种重建需要时间,需要你多次去查看遭遇海难的船只残骸,也就是对创伤进行重访。
- ⏱ 2023-03-29 11:5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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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西娅在这本书中讲述了一个命运悲苦的勇敢女孩不停地与恐惧和心魔战斗的故事。她写作这本书时融入了个人的经历。辛西娅一直在救助无家可归、处于危险环境中的年轻人,而她自己是性侵幸存者。
- ⏱ 2023-03-29 11:5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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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年里,”辛西娅写道:“我整晚失眠,记忆侵袭了每个夜晚。有时早晨醒来,我感觉自己被压在床上。一种深深的耻辱感笼罩着我:为什么我不能振作起来,不能摆脱痛苦?我看到别人从分手中复原;从失业中复原;从破产中复原;从比我更糟糕的境遇中复原,而我却无法修复我自己。我开始觉得我的性格有问题。”
- ⏱ 2023-03-29 11:5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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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你重新审视你的过去时,请记住,无论发生过什么事,你活着,你存在,因此你就是有价值的。请记住希望永在。就像辛西娅文中写到的:“我们会好起来的。慢慢地,一步一步,在某个瞬间实现。”——奥普拉
- ⏱ 2023-03-29 11:5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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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讨论创伤问题已经有三十多年了。有一次你告诉我,将近40%的十八岁以下儿童曾经遭受过某种创伤。这真是一个令人触目惊心的数字。
- ⏱ 2023-03-29 11:5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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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不幸,后来我发现我弄错了。显然,真正的数字还要更加糟糕。全国儿童健康调查机构最近进行的一项研究发现,几乎50%的美国儿童至少有过一次严重的创伤经历。而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在2019年进行了一次更新的调查,发现60%的美国成年人报告曾经至少有过一次童年逆境经历,几乎四分之一的人报告自己有过三次甚至三次以上的童年逆境经历。而且,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研究者们相信这些数字还是被低估了,现实情况只会更加严重。
- ⏱ 2023-03-29 11:5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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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许多人对它的真正定义还没有清晰的了解。一次童年逆境经历就等于创伤吗?
- ⏱ 2023-03-29 11:5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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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它意味着糟糕的事件或者经历,它带来的阴影挥之不去。你不会忘记它。它能够对你造成长期的影响。
- ⏱ 2023-03-29 11:5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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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术界一直都很难对创伤进行定义,因此也很难全面理解它。其中的挑战有一部分是因为,何为“糟糕事件”是一种主观看法。举例来说,一所小学发生了火灾,一位经验丰富的消防员可以直接走进火场,把火扑灭,这是他的日常工作。但一个一年级学生如果目睹他的教室突然起火,肯定会在几分钟之内体验到强烈的恐惧、困惑和无助。这个例子可以说明理解潜在创伤事件中的一个关键问题:具体的个人是如何体验这起事件的?这个人的内心发生了什么?他的应激反应是不是以极端或者长期的模式被激活了?●奥普拉:也就是说,同一起事件引发的内在体验因人而异,所以不同的人受到的长期影响也是不一样的。〇佩里医生:是的。任何长期影响都与多种因素相关,包括你的应激反应的性质(比如,是唤醒、解离,还是两者结合),还有反应的强度和模式。想象一下,那个一年级学生对发生在自己教室中的火灾感到恐惧;而一名五年级的学生在教学楼的其他地方——他不会感到遭受了威胁。对他而言,那团火只是让人有点紧张,因为他和直接威胁的距离更远,所以他自始至终都会感到安全。
- ⏱ 2023-03-29 11:5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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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重要发现是,比起一个人的童年逆境经历,他的关系健康情况——他与家庭、集体和社会的连接——能够更好地预测他的心理健康状况(见图八)。这与其他研究者对于积极关系影响健康的研究成果相似。一个人和外界的连接具有与逆境抗衡的力量
- ⏱ 2023-03-29 11:5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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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看:有两个月逆境经历的孩子,结果要比有几乎十二年逆境经历的孩子结果更糟,这都是因为逆境经历发生的时间不一样。
- ⏱ 2023-03-29 12: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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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明了早期干预是多么重要。如果我们能在新生儿降生的最初几个月为年轻的父母提供支持,那就相当于为他们的孩子建立复原力提供了强效维生素。〇佩里医生:在我看来,其中真正吸引人的地方是——短暂却积极的抚养互动所产生的力量。我们调查过的一些孩子只是在生命最初的两个月里得到过积极关注和回应,之后他们的世界就崩塌了。在那最初两个月的积极正向的生活之后,是多年的混乱、威胁、动荡和创伤,但他们的情况要比一开始就经历创伤和被忽视,之后多年却能得到关心和支持的孩子好很多。重要的是时机。在生命早期与孩子的积极互动具有不可低估的价值,哪怕这些互动只持续很短的时间。
- ⏱ 2023-03-29 12:0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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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只能坚持几秒钟,重访你的创伤经历的那些片段,之后你的大脑就会开始采取行动,保护你免受痛苦。前一段时间,我在一个由我负责治疗的三岁男孩的身上就看到了这种情况。
- ⏱ 2023-03-29 12: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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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歹徒闯入这个男孩的家。当时他正和他的母亲坐在一起,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歹徒杀害。我们立刻开始对他和他的父亲进行心理疏导。大约六周之后,他父亲给我打电话说:“我儿子有自杀倾向。他刚才试图自杀。”三岁大的孩子很少会自杀,我问那位父亲,当时发生了什么。他说:“我们正说着妈妈不在了,他突然就跑进了车流里。”我请他确切地描述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告诉我,他当时正在杂货店结账,他的儿子坐在购物车里。那个男孩看着收银员说:“我妈妈死了。她被人杀死了。”收银员说:“哦,小宝贝,我听了很难过。”事情就是这样。但父亲担心儿子可能还想说些什么。他认为:我们要把该说的话说出来,我们要正视我们的创伤。于是,当他们走到停车场的时候,他问儿子:“你在想妈妈吗?”男孩没有回答。他的父亲又说道:“你知道,我很想你妈妈,我们可以聊聊这件事。”父亲的声音很轻柔,让男孩想起了和妈妈在一起的充满爱的时刻。但重访那些温情时刻对男孩来说是被动的,他无法控制,也根本承受不了。就在父亲说话的时候,这个小男孩开始晃动身体,发出呻吟,然后捂住了耳朵,身体晃动得更加剧烈——他在努力调节自己。父亲试图用言语安慰他,“我们可以聊聊妈妈。”但男孩跳出了购物车,父亲还在说话,他跑向了停车场。当唤醒反应被激活时,会有一系列按顺序出现的可预见的行为。唤醒反应被激活之后,首先会关闭大脑顶层部分(见第三章,图六)。大脑的较低层区,也就是原始的部分活跃起来。这个可怜的小男孩负责思考的脑区被关闭了。他并不打算自杀,其实他没有任何“打算”。他只想“迅速逃离”,逃离母亲被杀死的痛苦画面——由于他父亲的深入询问而被唤醒的那个画面。
- ⏱ 2023-03-29 12:0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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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一想你如何处理自己生活中的困难。对于非常棘手的事情,你不会想要在四十五分钟时间里连续不断地谈论你的痛苦、绝望或恐惧。你只想和一个真正的好朋友谈一谈那件事的某些方面,也许只需要两三分钟。当你感觉太痛苦时,你会想要置身事外,想要转移注意力,也许你想以后再谈这件事。这才是真正能够起到疗愈作用的“剂量”。只需片刻。他人全身心的陪伴和倾听,时间虽短,但有力量。
- ⏱ 2023-03-29 12:0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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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非常忙碌,但我们每天都会聊聊天。我一直都是她的心理治疗师,她也一直都是我的心理治疗师。我从没有去看过真正的心理治疗师,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我们共同经历所有的事情,我们彼此交换想法——这都是治愈的良药。
- ⏱ 2023-03-29 12:0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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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里医生:你们会在谈到一些事的时候改变话题,过一段时间又会绕回到这件事上。●奥普拉:是的,我们会聊起其他好笑的事,又扯到一件新的事情。然后我们也许会聊回到那段困难的经历,也许不会。当你和闺密聊天的时候,总是这样。〇佩里医生:没错。这就是疗愈。这是疗愈体验的本质。●奥普拉:你最终会感觉更好,因为你已经把情绪释放出来,内心变得更强大,就像那个小男孩,他的感受得到了收银员的倾听,因此安下心来。
- ⏱ 2023-03-29 12:0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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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里医生:是的!积极的人际互动是有益的。这是一个奖赏、调节和建立关系的过程。●奥普拉:我刚刚灵光一闪!原来一个人真正希望的是另一个人确认他的感受。当他说“嘿,我没有疯。我会这样想,这样感觉,是因为我发生了一些事。我做出这样的反应有原因”的时候,他希望有人能表示认同,告诉他“我理解你这种感受”。〇佩里医生:正是如此。当别人真正地“看到”你、“听到”你的时候,他们就是在帮你进行调节。比如那个小男孩,在之后那些年里,他的父亲、祖父母、邻居、朋友和老师和他进行了成千上万次细微而积极的互动,让他得到了奖赏、调节和疗愈。这些都帮助了他。今天,他已成长为一个健康、乐观的年轻人。失去母亲的确给他带来了悲伤和未被满足的渴望,但那都过去了。他的心态是开放的、乐观的和善良的。他没有精神失常,没有沉浸在悲伤中,也没有被创伤毁掉。我们对他进行的正式治疗持续了大约一年,而其他许许多多个治疗时刻发生在每一天,持续了二十年。是这些治疗时刻真正帮助他从三岁时被创伤摧毁的自我中重建一个健康的内心世界。
- ⏱ 2023-03-29 12:0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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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种是侵入性症状。包括不愿想起的创伤画面和记忆在头脑中反复出现,不断做与之相关的梦或噩梦。我们可以这样看:这是大脑为了理解世界付出的努力。当一起创伤事件发生的时候,它的威胁性远远超过了我们的一般经验,我们过去的认知模式不再适用。还记得我们之前的讨论吗?我们的心智总是在努力保存我们在生命早期创建的世界观:人们是好的。父母会保护我们。学校是安全的。心智想证明我们所相信的,于是它会保存支持这些信念的事物——我们的世界观——同时忽略不支持这些信念的事物。但创伤会粉碎这种内在信念,让你的世界观被颠覆:人们是不能信任的。我害怕我的父亲,他伤害我。在学校里,我的朋友遭到枪击。创伤对你来说有如遭遇海难,船只沉没,你只能重建自己的内心世界。而疗愈的过程,也是重建行动的一部分,就是重新审视你被粉碎的世界观。你在残骸中寻找仅存之物。梦境、关于创伤的侵入性画面和对于创伤过程的重访,都是你的心智在努力理解新的现实世界。你回到船只沉没的地方,一块一块地找到碎片,把它们转移到一个更加安全的新的地方——你已经改变的内在信念。你用这种方法建立起新的世界观。这种重建需要时间,需要你多次去查看遭遇海难的船只残骸。这一过程包括无意识和有意识地重复“情景再现”行为,或者通过书写、绘画、雕塑和表演的方式对创伤进行重访。一次又一次,你重新回到那场海难,在残骸中寻找碎片,再把它们转移到安全的避风港。这是疗愈过程的一部分。我只是简单说明一下这个非常复杂的过程。当我们着重讨论疗愈的时候,我还会再做详细说明。
- ⏱ 2023-03-29 12: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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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种是回避性症状。一个人因为重新接触到让他回忆起创伤事件的人、地点或其他因素而感到痛苦时,会出现这种症状。还记得吗?罗斯曼先生说他讨厌独立日,因为他意识到那天放的烟花对他是一种唤醒线索,所以他会回避与之相关的庆祝活动。从某种角度讲,创伤体验会带来一种不可控感,而回避行为就是试图重新获取可控制的感觉。不要忘记,回避是面对威胁时的解离反应的一部分表现(见第三章,图六)。当一个人处于不可避免的痛苦境地时,回避行为可以起到保护作用。
- ⏱ 2023-03-29 12: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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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大脑中没有过往创伤线索的直接连接,找不到与之相关的清晰记忆,一个人也会发展出回避行为。当幼年的抚养关系中存在虐待和创伤的时候,这种情况就会发生。如果孩子在亲密关系中遭受虐待(比如说被父母虐待),他们会认为亲密关系——情感和身体上的接近——是有威胁性的。他们常常渴望与人交流,却又在接近他人的时候感到焦虑、困惑或不知所措。他们会在一段关系中避免亲密接触,如果亲密接触无法避免,他们就会阻碍或者破坏这段关系。这是发展性创伤中最常见,却又最不受重视的影响之一。●奥普拉:所以,如果一个人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只要来自创伤的记忆被激活,他就会在那一瞬间被触发。每个人被触发后的反应是不一样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反应程度与创伤事件对人最初的影响成正比。〇佩里医生:还记得我们之前讨论过的大脑通过制造连接创造记忆吗?创伤经历会创造出一系列与创伤相关的记忆。这些记忆会被连接到曾经在相应创伤事件中被激活的那一类应激反应上。
- ⏱ 2023-03-29 12:11:23
第五章 连点成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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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人是真心想要和别人建立良好的关系,他们甚至很擅长开始一段关系,但只是不擅长去维护。因为我们本质上是关系动物,所以这种缺陷在生理和心理上都是毁灭性的。它会导致被孤立、分离、孤独,在友谊、校园生活、就业和家庭方面都出现问题,甚至有可能把上一代传下来的错误的养育模式一代代传承下去。
- ⏱ 2023-03-29 12: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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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看到这位校长说不会用铁链把门拴上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我外祖母门上的那些空易拉罐刚好传达了校长竭力要避免的信息,而且那位校长最不希望的就是这样的信息被年幼的孩子们接收到。铁链也许能保护孩子们,但在校长看来,持续不断地提醒他们那个创伤性的事件,让他们相信自己是不安全的——这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 ⏱ 2023-03-29 12: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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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终于将那些散乱的点连接在一起,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害怕晚上一个人在家。外祖父对外祖母的那次攻击发生在我们沉睡的时候,那是我们最脆弱的时刻。它造成了创伤。很明显,它给我留下了深深的情绪伤痕。就算是在成年以后,当我想要入睡的时候,我的大脑已经习惯了保持一种持续的唤醒状态,为抵抗攻击做好准备。建立这样的关联之后,我才终于明白了我的睡眠问题产生的原因和影响,这将给我带来颠覆性的改变。虽然我依然能感受到多年以前来自外祖母卧室的那种深层压力,并做出反应,但我现在找到了解决办法,我学会了后退一步,观察自己的感受,选择如何度过恐惧。认真思考一下你的反应模式,要知道你当前的感受和本能反应是有细微差别的。你要让自己活在当下,最终重新获得控制权。——奥普拉
- ⏱ 2023-03-29 12: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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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从过去几代人那里吸收各种东西,再把它们传给下一代。我们的基因、家庭、集体、社会和文化全都是这些东西的一部分。你问我恐惧感会不会遗传,这实际上是理解创伤,尤其是历史性创伤的核心问题。
- ⏱ 2023-03-29 12: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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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里医生:绝对会的——这些都会代代相传。我们有多种方式可以将这些特征传递下去(见图九)。比如你提出的关于恐惧的问题。严格来说,当你问我们是否会继承恐惧感的时候,你问的实际上是这种特质会不会在我们的基因中被编码,从我们的父母那里传给我们。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有一点模糊。但如果我们问一个略微不同的问题,“恐惧是否会代代相传?父母的恐惧情绪会不会传给孩子”,那么答案就是绝对的“是”。
- ⏱ 2023-03-29 12: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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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我们说过的,我们的核心就是以关系维系的个体——是社会动物。正因为如此,我们在神经生物学层面与他人交流。我们大脑的一部分在不停地监测着我们周围的人。图九/跨代传递机制
- ⏱ 2023-03-29 12: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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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之相反,另一些人似乎天生对压力的反应就很“敏感”,更容易被某种感觉的微小变化击垮,更难安抚。
- ⏱ 2023-03-29 12: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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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人既不合群,又不能和别人和睦相处。他们会对老板发脾气,作为朋友也不值得信赖。他们总是会破坏新建立的人际关系。〇佩里医生:实际上,这些人几乎全都是真心想要和别人建立良好的关系。他们甚至很擅长开始一段关系,但只是不擅长去维护。当然,因为我们本质上是关系动物,所以这种缺陷在生理和心理上都是毁灭性的。它会导致被孤立、分离、孤独,还有其他各种相关问题,包括身体健康出问题的风险。●奥普拉:这已经不只是心理健康的问题了,正因为如此,家庭医生、保健工作者和所有领域的医生都不能只是考虑他们的患者身体有什么问题,而是还要想到患者经历了什么。〇佩里医生:是的。身体健康是另一个与发展性创伤有关的重要的潜在问题领域。正如我们所讨论的,发育过程中的逆境经历会增加各种健康问题的风险,包括心脏病、哮喘、胃肠道疾病和自身免疫性疾病。了解这些相关性可以改变我们诊断和治疗这些身体问题的方式。糖尿病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全世界有四点一五亿人患有这种疾病。在美国,这一数字大约为三千四百万,略高于总人口的十分之一,另有八千八百万美国成年人有前驱糖尿病和心血管代谢的风险。如果创伤改变了核心调节网络(见第二章,图二),就会出现普遍性的调节问题,包括对血糖和胰岛素释放的调节。糖尿病的风险和管理都与过往人生中的逆境经历有关。●奥普拉:嗯,我们在这里停一下。因为我知道会有人说“糖尿病是严格意义上的生理学问题”。但我们这次谈话所揭示的,以及你在过去三十年的研究中所证明的,就是这些问题不可能被割裂来看。身体健康和情绪健康是有紧密联系的。〇佩里医生:确实如此。我知道,大多数人——包括许多医生——在研究健康问题时,都会把“生理”和“心理”区分开来。而且医学界普遍会忽视与创伤有关的身体症状——如头痛和腹痛,但许多具有敏感解离反应的人都常常会受到这些症状的折磨。这里有一个例子,来自一个学术医疗中心在2020年发布的关于腹痛的资料。这是一个每天都在培训新医生的机构,而他们发布的正是他们当前的教学内容:“绝大多数反复腹痛的儿童和青少年都有功能性腹痛或非器质性疼痛,这意味着疼痛不是由身体异常引起的。”这份材料对应给出的建议是:这种疼痛“是受心理影响”或“只是一种臆想”。这是一种轻视态度。事实上,许多与创伤有关的健康问题都这样被轻视、忽视和误解了。当我们对神经科学有了更多了解,知道我们的感官和大脑如何将个人经历转化为生理活动,就不会再有对生理和心理的人为区分。如果我们了解关于创伤的神经生理基础,就会知道敏感性分离性障碍导致的身体异常会造成并发性腹痛。我们将会理解,一个人看待世界的方式可以改变他的免疫系统;与朋友的积极对话可以影响病人当天的心脏或肺部功能。这种关联性变得更加清晰。正如你所说的,奥普拉,“事事皆重要”。最重要的是,你会明白,归属感是具有生理意义的,与他人情感联系的中断(diconnection)会破坏我们的健康。创伤就是中断连接,而这会影响到我们身体的每一个系统。
- ⏱ 2023-03-29 12: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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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医生无法解释她在“生理”方面发生了什么,于是他们以为这是她的过错。他们没有考虑过精神创伤可能会影响到她的生理健康。〇佩里医生:他们甚至没有想过要问问蒂拉这方面的情况。二十年前,精神创伤从未被认为是影响身体健康的因素。坦白说,它甚至也很少被认为是影响心理健康的因素。时至今日,精神创伤和逆境经历对心理和身体健康的影响仍然没有得到重视。
- ⏱ 2023-03-29 12: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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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发展性创伤的儿童和成人经常会出现慢性腹痛、头痛、胸痛、昏厥和癫痫样发作——所有这些常见的症状都与敏感的应激反应有关。
- ⏱ 2023-03-29 12: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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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如何让约瑟夫迅速对我感到安全和熟悉呢?如何使他大脑中的网络将我归类为安全?还记得我们曾经讨论过的那个目睹母亲在入室抢劫案中被杀害的小男孩吗?对于他,一次有意义的治疗“剂量”——或者说神经网络的适当激活时间只有几秒钟。因此,与其进行十次五十分钟的治疗,让约瑟夫对我产生一系列的记忆,不如进行十或十二次五分钟的互动。接触、连接、确认、脱离接触——五分钟。接触、连接、游戏、脱离接触——五分钟。进出他的视野、他的空间,牢记在互动中可能影响安全感的所有因素。我的短暂互动必须最大限度地减少任何会导致失调的因素,最大限度地增加调节和连接的因素。
- ⏱ 2023-03-29 12:25:41
第六章 从应对到疗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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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那些已经成为受创伤者的人,会一再被虐待关系吸引?因为所有人都会被熟悉的事物吸引,即使这个熟悉的事物是不健康的,甚至是具有破坏性的。对有些人来说,被拒绝或遭到恶劣的对待才能验证他的观念,这是他存在的底层架构,这让他感到舒服。正如心理学家维吉尼亚·萨提亚所言:与不确定的痛苦相比,确定的痛苦会让我们感觉更好些。
- ⏱ 2023-03-29 12:3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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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对詹姆斯在婴儿时期的情况感到好奇。一个年轻的、没有经验的母亲,在抑郁症中挣扎,被一个婴儿无休止的需求压垮。也许他的母亲自己也有依恋关系问题——她经历过什么呢?我们无法给予自己根本没有的东西。
- ⏱ 2023-03-29 12:3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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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象一下,在詹姆斯的童年早期,他的母亲满足了他的需求,但也许并不多。正当詹姆斯开始发展他构建关系的神经生理基础时,他的整个世界发生了变化,一组新的成年人开始在庇护所照顾他。这些成年人有着不同的气味、声音和触摸方式。然后,他们突然间又都不见了。詹姆斯,一个五个月大的孩子,大脑正在快速发育,已经形成一系列关于人与人之间连接的混乱无序的记忆。在他的认知中,人会消失。他们是不稳定的,不可预见的。他们无法可靠地满足他的需求,安慰他,奖赏他。
- ⏱ 2023-03-29 12:3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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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我们还将多次讨论的,关系是疗愈的关键。但对詹姆斯来说,每一次关系互动的结果都是中断关系。对他来说,他人是不安全的。在他的世界观中,人们会伤害你或离开你。他人都不可信。这个案例让我学到的经验是,“你经历了什么”的一个关键层面是“你没有经历过什么”,你有没有得到过关注、爱抚、肯定?总而言之,你有没有得到过爱?我意识到,被忽视和遭受创伤有同样的危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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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普拉:我觉得,我们在生活的许多方面变得越来越依赖技术,其中一个大的方面就是对孩子的照顾。我看到越来越多的父母将照顾孩子的工作外包给手机和平板电脑,让他们去玩电子设备,或者自以为在照顾孩子,实际上却只是在盯着手机或电脑。有一次我在芝加哥开车时,我的车停在一辆四轮马车后面。那辆马车上的孩子都探出头来,四处张望,他们的母亲却在拿着手机闲聊。在整个旅程中,她没有和孩子们发生过任何互动,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我一直在想,等他们坐完马车以后,她一定会发一张照片说:“孩子们今天开心极了,我们一起坐着马车旅行。”现在我常常会看到这种情形:父母在孩子们身边,却没有真正和他们在一起。〇佩里医生:我认为这是一个大问题。在我们这个“分心”社会,我们都很难真正活在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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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普拉:婴儿知道有人在陪伴他,知道陪伴他的人是不是开心、快乐的。他们能感觉到。他们知道自己是不是安全。他们想要和身边的人有目光的接触。〇佩里医生:他们想要足够的接触。他们想要你真正的陪伴。如果待在他们身边,又不去关注他们,这会对他们的健康发育产生有害的影响。就像我们之前说到的,婴儿的大脑一直在尝试理解世界。因为我们是社会动物,成为社会动物的重要一环就是建立归属感:我是重要的,我是这个部落的一员。这种归属感来自从其他人那里得到的“你很重要”的信号,尤其是从家人那里。所以婴儿、幼儿和儿童都需要你全神贯注的关注,而不是心不在焉的偶尔关注。我在看着你。我在听你说话。我就在这里,和你在一起。我们所有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和某人交谈时,他却不看你,只看着手机。这会让我们感到失落。尽管我们是成年人,已经有了发育完全的大脑,能够理解这个世界是如何运行的,我们还是会感到不被尊重,感到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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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感觉就像是:我不够重要,不值得让你注意我。〇佩里医生:正是。“我不够重要”——一个成年人从别人那里得到这样的信息已经很糟糕了,试想一下,如果婴儿在建立世界观时不断得到这样的信息:“我不够重要。”那会怎样?婴儿的共情力和未来养育下一代的能力,也就是爱的能力,取决于他们在生命早期充满爱意的互动体验的性质、质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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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不在焉、缺乏交流的互动无法为一个有爱的人打造成长基础。恰恰相反,它会培养出一个情感饥渴、内心贫乏的人。这样的人渴望归属感,却没有相应的神经生理基础让他能真正找到他所需要的东西。冷漠的养育方式会激发对爱无法抑制的渴望。但如果你没有被爱过,你就无法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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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科学的角度来看,当孩子需要父母的陪伴,而父母只是盯着手机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〇佩里医生:在发展心理学领域,有一个由我的朋友兼同事埃德·特罗尼克医生开创的著名实验,叫作“静止脸实验”(Still-Face paradigm),它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个线索。简单地说,在这个实验中,父母被要求在与他们的婴儿互动时不做出任何表情。他们要对孩子板着脸,保持冷漠,面无表情。婴儿立刻就会试图引起父母的关注,只要在几秒钟内无法取得成功,婴儿就会明显流露出痛苦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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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开始哭泣了吗?〇佩里医生:通常他们都会哭。静止脸实验直观地表明,在婴儿感知到父母表情冷漠的几秒钟内,他们就开始感到痛苦并试图重新与父母建立连接。但当这些努力失败时,婴儿就会放弃交流并在情感上产生退缩。想象一下,如果这种体验持续下去,对一个正在发育中的孩子会造成怎样的影响。一个冷漠的、缺乏交流的、心不在焉的照顾者会对发育中的孩子产生直接的、影响广泛的、潜在的终生毒害。这个孩子长大后可能会觉得自己不够好,不配被人爱。即使有许多天赋和技能,他们也会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成年人是不够好的,这可能会导致一系列适应不良的行为,包括不健康的寻求关注的方式、自我破坏,甚至是自毁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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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这就会导致过度敏感的应激反应(见第二章,图三)。我们来谈谈这个问题。每个人——无论是婴儿还是成年人——都有几个系统帮助他处理当下面临的任何挑战。大多数人熟悉的是战斗或逃跑反应,这一点我们已经谈过了(见第三章,图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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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激反应的另一个主要组成部分——解离——就会在此时开始发挥作用。你的大脑在不断监测环境情况,不断评估各种选择:我是否能够逃离这一切?我能够赢得这场战斗吗?你的大脑说你不可能战胜一个拿着枪的人,所以你开始试图避免更多的冲突,并爽快地道歉。你有一种感觉,看着这一切发生在你身上,就像是在看一场电影。你是如此机械地顺从他的要求,当场就付钱给他。你的时间感扭曲了。你正在解离。你的身体在为潜在的伤害做准备。你的心率下降了。你的血液不是全部流向你的肌肉以帮助你战斗或逃跑。你反而收缩了外周血液。你会变得面色苍白,甚至昏厥。你的身体正在为受到伤害做准备,将你与外部世界的威胁隔离开,将你带入你的内心世界。你的身体会释放内源性阿片类物质——内啡肽、脑啡肽——它们是你的天然止痛药。你真的会有这种感觉,你就这么旁观着一些事情发生在你身上。●奥普拉:这就是人们经常说的“灵魂出窍体验”(out-of-body experience),而且人们经常不太记得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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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解离反应会伴随无法逃避的、不可避免的绝望和痛苦出现。你的意识和身体在保护你。因为你的身体不能逃走,而且反抗是徒劳的,于是你在意识上逃到你的内心世界。我们再回到无法与父母交流的婴儿。婴儿的战斗或逃跑反应就是哭,但如果没有人来,或者来的人很生气,无助的婴儿就会发生解离反应,让自己在这种不可避免的痛苦环境中生存下来。儿童、青少年和成年人面对任何不可避免的、无法逃避的痛苦和困扰时也是如此。他们会产生解离反应。而一系列的神经生理变化会帮助你做到这一点,包括释放你身体内部的阿片类物质。●奥普拉:所以人们会说“一切都慢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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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当你处于解离状态时,你的时间感会消失。只是几秒钟的体验会漫长得像几分钟,而几分钟的感觉就像是你被困在一个永恒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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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所指出的,是部分解离能够帮助我们适应环境,这在许多情况下都会发生。如果一个士兵在战斗中只是简单地按照唤醒反应的连续状态行动,到了逃跑阶段和战斗阶段,他就会从地上跳起来,然后被射杀。为了能持续从大脑皮质提取信息,让他能够按照平时接受的训练来思考和行动,在战斗中生存下来,他就需要一定程度的解离反应。这对生存至关重要。如果没有解离反应,一个人越是受到威胁,他就越会恐惧,他的大脑皮质就会关闭得越多。能够部分解离,与一部分外部世界的威胁脱离开,专注于自己受过的训练,这是在竞技体育和艺术表演等高压领域成功的关键。“心流”和“进入最佳状态”都是用来描述这种部分解离状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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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她们大多有过充满挑战和创伤的生活经历。我们总是给学校里的老师做培训,让他们明白做白日梦或解离状态对孩子们有切实的好处。当一个人的成长环境充满了无法逃避的混乱,当他缺乏支持和调节自己的力量,解离反应就是一种可预见的应对机制。他需要关闭自己,需要脱离他所处的环境,从那种强大的压力中解离出来,这样他才能继续生存下去。〇佩里医生:正是如此。当一个人感觉到无法逃避的威胁的时候,解离反应就是更加常见的应对机制。如果你是一个孩子,你的家人之间有很多冲突,但你别无选择。你不能说:“嘿,我要搬出去。”那么年幼的孩子不可能反抗或逃走,他只能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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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之前谈到婴儿与缺乏交流的父母在一起时,就有一点涉及这个问题了。请记住,不可预见的和不可控制的长期压力模式会使应激反应系统敏感化。如果在你年轻的时候,解离反应是你应对压力的首选模式,你最终会对任何挑战都产生敏感的解离反应。这时解离反应就变得过度活跃和强烈了。比如在女子领导力学院里,曾经在混乱和威胁中长大的女孩子会在面对任何挑战甚至任何不适时,都产生解离反应。●奥普拉:我认为我们讨论的这一部分将对很多人有帮助,他们肯定想知道为什么自己遇到事情总是倾向于退缩。为什么当事情变得具有挑战性时,我就立刻弃赛退场?这是因为你的大脑已经被训练成在你感觉不舒服或受到威胁时立刻进入解离状态。即使数学考试的威胁没有想伤害你的人的威胁那么大,你的解离反应仍然有可能会过度强烈,以至于你对数学考试的反应是“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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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只回答自以为对方想要听到的话,但他们和对方没有任何实际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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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仅是孩子,我在成年人中也看到过这种行为。我记得几年前我们和加里·祖卡夫一起做的一个节目。一个女人在节目里说,因为小时候遭到过性侵,她成年以后总是会刻意破坏自己与他人的关系,无论那些人是否让她感到快乐,她都会在情感上疏远他们。她说她非常在意她的伴侣,但她还是疏远了他。她会假装维系关系,也可以说是顺从,但正如你所说,这是一种空洞的顺从。她并没有真正投入。在心理治疗师的帮助下,她开始尝试建立和维持健康的人际关系,积极地练习活在当下。加里·祖卡夫告诉她,有这种感受是很正常的,对许多人来说,“活着是一种恐惧”。我永远不会忘记他的这句话。〇佩里医生:这句话值得细细品味。过于敏感的解离反应的普遍表现之一就是自残,而且自残的人常常会说:“看到自己的血,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这样能缓解痛苦。”●奥普拉:你能解释一下自残背后的心理吗?我想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沉迷于自残?〇佩里医生:在外人看来,自残行为确实令人困惑。我们已经谈到了一个人的应激反应系统如何变得过度敏感:任何人如果经历过不可避免和无法逃避的创伤,都会有解离反应;并且如果这种创伤是长期的或极端的,解离系统就会变得敏感,反应会过度活跃和强烈。请记住,解离反应会释放阿片类物质,即你自己的止痛药。如果一个解离反应并不敏感的人割伤自己,他的身体会释放一些阿片类物质,让他能够忍受疼痛。这种释放的量会相当小,和伤口大小成正比。但是,当一个有着敏感解离反应——反应过度强烈——的人割伤自己时,他的身体会释放大量的阿片类物质。这几乎就像吃了一点海洛因或吗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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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在你身上的事,都是你无从逃避的。〇佩里医生:是的。这就会导致一个人的解离神经系统变得敏感——反应过于强烈。于是这个人会发现一种自我缓解、减轻痛苦的有效手段,那就是自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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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控制自身解离反应的能力是非常强大的。它促使我们反思自己的认知,对某一特定事物高度关注。催眠、心流、进入最佳状态——所有这些都是解离反应所带来的出神状态的例证。那些学会控制何时以及如何进入出神状态的人,都是有天赋的。我敢肯定,奥普拉,你真的很擅长解离。这是你的超能力之一。●奥普拉:是吗?〇佩里医生:绝对是。我们可以从你喜欢阅读说起。●奥普拉:哦,是的,这是真的。对我来说,读书一直是一种逃避的方式。书让我找到了通向个人自由的路。我在三岁的时候就学会了阅读。自从我开始读书以后,我很快就知道,在密西西比我外祖母的农场之外,还有一整个世界。
- ⏱ 2023-03-29 12:5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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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在脑海中想象未来发生的事情,这是很多人难以做到的。这就是解离。它是健康的、有疗愈作用的、对我们有益的。所以我们给解离反应贴上病理学的标签时需要格外谨慎,绝不能轻易将它看作一种完全的消极行为。它可能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但对你来说,有时为了适应环境所产生的解离反应,导致了你的“顺从”。你一直在努力给别人他们想要的东西。●奥普拉:是的,讨好型人格。〇佩里医生:这是你给自己的默认路径。保持低调,做别人要你做的事,不惹任何人生气——尽力给别人他们想要的一切。●奥普拉:百分之百全中。尽力给别人他们想要的一切。〇佩里医生:但随着时间推移,你还是发生了改变。你摆脱了那种过分顺从的习惯。你经常使用“意图”(intention)这个词——当你说这个词时,我认为你的意思是“可控的”(见第二章,图三)。你的生活非常忙碌,充满了挑战和要求,但你扛住了这些压力源,用界限和意图使你生活中的应激模式更可预见、可控制和可承受。这是一种构建疗愈和复原力的应激激活模式。●奥普拉:我从加里·祖卡夫那里学到了意图的力量。它改变了我的一切;它是我生命中的引导力量。加里告诉我,每个想法和每个行动之前都有一个意图,而你所经历的所有事的结果,都是由你的意图来决定的。这听起来很复杂,但我真的是在做每一件事之前都会问自己:“我这样做的意图是什么?”
- ⏱ 2023-03-29 12:5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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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学院里的很多女孩都有过这样的经历。那些女孩都很聪明,也有很好的潜质,但她们之中有很多人在幼年时期从没有看到过和体验过真正的爱,也不知道什么是真爱的表达。在她们的成长环境中,伤害无处不在,而且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害——她们没有得到过应有的陪伴,照顾者应该做的事都没有做到。最终她们开始相信,这样的行为就叫爱。她们已经习惯接受这种“爱”。所以当我们的一个女孩遇到一个真正尊重她的年轻人时,她会不假思索地认为他有问题。正如你所说,她会做一些事情来激怒他。她会主动破坏他们的关系,只为了让他以她习惯的方式对待她,也就是离开她。就像玛雅·安吉罗(Maya Angelou)[5]常说的:“你教会了别人如何对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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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创伤后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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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你处于什么年龄段,都不可能历经创伤而毫发无损。而且一旦发生创伤,就不可能再回到原来的样子。即使你的生活没有产生明显的现实影响,即使你表现出了复原力,变化依然是存在的。例如,一个孩子在学校的表现可能和原来一样好,但他很可能需要为此付出更多的精力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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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遭受创伤后恢复到心理稳态的能力受到许多因素的影响,其中的主要因素是你的连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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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这些变化没有给这个人的生活带来明显的现实影响,即使这个人表现出了复原力,但变化依然是存在的。例如,一个孩子在学校的表现可能和原来一样好,但他很可能需要为此付出更多的精力和努力。或者我们会发现,一个孩子能够恢复到他以前的情感功能水平,但神经内分泌系统的变化可能让他有更高概率患上糖尿病。从本质上讲,这就是童年逆境经历研究显示的结果:逆境经历会影响发育中的儿童,这一点确切无疑。这种影响会是什么,何时表现出来,如何能够对其进行缓冲——我们一时还无法说清。但发展性创伤将始终影响我们的身体和大脑。
- ⏱ 2023-03-29 12:5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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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当一个人情绪失控时,语言对他就不会起作用了。你说话的语调和节奏有可能比实际的语言对他更有影响力。
- ⏱ 2023-03-29 12:5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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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首先要陪他们一起?〇佩里医生:是的,如果你可以安静地陪伴,那是最好的。如果你使用语言,最好是复述他们所说的内容。这叫作“反馈式倾听”(reflective listening)。你无法让别人摆脱愤怒、悲伤或沮丧的情绪,但你可以成为一块海绵,吸收他们的情绪。如果你一直保持自我调节,最终他们会“接住”你的平静。做一些有节律的活动,对自我调节也会有帮助,比如一起散步、来回踢球、投篮、坐在一起涂色。有几十种节律活动可以帮助我们进行调节。●奥普拉:有节律的活动为我们提供了更为紧密的沟通方式。
- ⏱ 2023-03-29 12:5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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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考着他的这段经历,开始意识到舞蹈和按摩这种模式化、重复性活动的调节潜力。你一定还记得,迈克·罗斯曼有创伤后应激障碍。他的应激反应系统,包括他的核心调节网络,存在过度活跃和反应过激的问题,这使他很难入睡。而当他睡着时,他的敏感的应激反应系统使他很难顺利进入睡眠的各个阶段。因此,他睡得很浅,通常几个小时后就醒了。许多个夜晚,他只能打几分钟瞌睡,然后就会被一些轻微的噪声惊醒。这让他总是疲惫不堪。但现在他告诉我,在跳过几个小时的舞后,他睡了一个漫长、深沉、神清气爽的觉。当他接受按摩时,几分钟之内就能睡着。从那时起,“物理治疗”成了迈克的主要治疗手段,他每周都会去按摩几次不舒服的背部。我鼓励他每周都适当地跳跳舞、散散步。他开始在城里散步,并且精心安排了节律活动时间表。大约过了一个月,他的睡眠好了很多,创伤后的侵入性症状也开始减弱。●奥普拉:真的难以相信,散步这样简单的事情有这么好的效果。行走对我来说是非常有调节作用的。〇佩里医生:如果你能在大自然环境中散步,调节效果就会更明显。大自然中的各种感官元素让我们沐浴在它们各自的调节性节律中。我们来继续讨论如何帮助一个失调的人更好地调节自己。这时你不应该对他说:“嘿,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在谈论困扰他的事情时,你需要让他来掌握什么时候说和怎么说。如果你给他这种控制权并让他感到安全,在他自己能够掌握的时间里,他会更有倾诉的动力。
- ⏱ 2023-03-29 13:0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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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我想起我第一次采访伊丽莎白·斯马特的父母时的情形。你也许还记得,伊丽莎白在十四岁时被人用刀劫持,从她在盐湖城的家中被带走,并被囚禁了九个多月。我在她康复后采访她的父母,我问:“对这件事,她说过什么?你们有没有谈过什么?”他们却告诉我,她还没说过什么。当时我很惊讶,但我现在明白了,他们在等她,等她在自己感到合适的时间,以她觉得合适的方式开口。因为,正如你所说的,如果由别人来掌握受创伤者什么时候说和怎么说,很可能会造成二次创伤,而不是疗愈。
- ⏱ 2023-03-29 13: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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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我们希望提供治疗性的、疗愈性的互动——适度的、可控制的、可预见的互动。还记得你描述的与盖尔的交谈方式吗?还有那个告诉收银员,他母亲已经去世的小男孩?让受创伤者自己来把握在何时讲述自己的创伤,讲述多少,讲述哪些内容,可以让一个人创建自己的康复治疗模式。没有人比实际受到创伤的人更清楚,适度地重访创伤记忆有怎样的意义。对于那个杂货店里的小男孩来说,他只需要几秒钟时间。
- ⏱ 2023-03-29 13: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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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伤”到“神经典型”再到“复原力”的过程,有助于创造一种独特的力量和视角,可以产生创伤后的智慧。几千年以来,人类一直生活在小型的代际群体中。那时没有心理健康诊所,却有很多创伤存在。我估计我们的许多祖先都有创伤后的症状:焦虑、抑郁、睡眠障碍。但我也相信,他们得到了疗愈。如果我们大多数受到创伤的祖先都失去了正常运行的能力,我们这个物种就不可能生存下去。传统治疗的支柱是:(1)与部族和自然界的连接;(2)通过舞蹈、击鼓和唱歌来获得节律调节;(3)一套信仰、价值观和故事,为无意义的、随机的创伤带来意义;(4)有时,在心理治疗师或长老的指导下,使用天然致幻剂或其他从植物中提取的药物来帮助治疗。我们今天的创伤治疗的最佳手段基本上仍然是这四种方法的变体。遗憾的是,很少有现代方法能良好地使用所有这四个选项。我们的医疗模式过度关注精神药物学(4)和认知行为方法(3),却大大低估了关系(1)和节律(2)的力量。我曾经治疗过一个名叫艾丽的四岁女孩。她亲眼看到她的母亲被她父亲杀死,她父亲随后也自杀了。艾丽有一个关系非常紧密的大家族,在经历过失去父母的创伤后,她搬到了她的一个姑姑家。她的家族中至少有三十个堂兄弟姐妹、姑姑、叔叔,还有她的祖父母。他们总是在一起过生日、节日和举行各种家庭活动。艾丽还积极参加教会活动和体育运动。她上的小学也为她提供了很多支持,学校的老师对“创伤敏感”有着正确的认知。我们的一部分工作就是对她生活中的成年人——包括她的老师们——进行关于创伤的教育。在艾丽被发现后的最初几个星期,我们每周会和她见三次面。一个月以后减少为一周见一面。一年后,我们只需要每个月见她一次。六个月后,我们告诉她的姑姑,如果有任何问题或困难,尽管联系我们。我最后听到的关于艾丽的消息是,她在中学被选为班长,在学校表现非常好。她和她的姑姑都告诉我,她没有再出现什么问题。当然,她偶尔也有悲伤的时候,但艾丽是一个积极、快乐、有活力的女孩。伤痕依然存在,但她经受住了考验。她很聪明,发展出了自己的创伤后的智慧。
- ⏱ 2023-03-29 13:0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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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些日子里,教会就是我的一切:我的顾问、我的养育者、我的安慰者、我的庇护所。没有人提出要去做心理治疗。如果你需要帮助,就去找教会。就像我说的,我们一起“经受考验”。教会就是你的家,能够确保你有一个吃主日大餐的地方。当你生病时,会有人来看望你。当你没能力赚钱养家的时候,会有人为你发起募捐。
- ⏱ 2023-03-29 13:0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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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普拉:她需要帮助,需要有人支持她,让她能休息一下,为她分担一些照顾孩子的事情。我们不应该各自为战,而是应该互相合作。当一个单身母亲靠有限的收入维持生活,照顾四个孩子,尽力做好母亲又做好父亲,她会感到不堪重负,觉得不可能做到这一切——因为这的确是不可能的。〇佩里医生:这是我们的社会极为不合理的期望。在这个星球的历史上,没有其他任何社会曾要求一个成年人独自满足多个孩子的身体、社交、情感和物质需求。●奥普拉:我们不应该孤身一人抚养孩子。〇佩里医生:绝对不应该。我们应该在我们的“部落”——我们的团体中的许多成年人之间分配养育工作。在一个典型的狩猎采集部落中,每一个六岁以下的孩子都由四个处于成熟发展阶段的人照料,他们可以给孩子做榜样,管教、培养和指导孩子。这个比例是4∶1,每个六岁以下的孩子对应四个已经成熟的照顾者。而我们现在却认为,一个照顾者对应四个幼儿(1∶4)也绰绰有余。孩子正在发育中的大脑,只被满足了1/16的关系需求。这就造成了关系贫困。●奥普拉:你的话让我替所有单身父母难过,他们每天都如此忙碌,身心俱疲,不能好好照顾自己。这也让我对我的母亲有了不同的看法。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常常因为太过疲惫而无法做到更好。〇佩里医生:单身父母,就像你的母亲一样,往往会感觉自己是不称职的,他们认为自己有问题,做得不够好,是不合格的父母。实际上,有问题的是这个社会。
- ⏱ 2023-03-29 13:0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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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与团体的紧密连接和几千年前一样重要。现代社会的悲剧是,这样的团体越来越难以找到。不是每个人都有像盖尔这样的朋友。很少有人积极加入宗教团体。不是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有归属感。而一个人的社会孤立程度与他出现身体和精神健康问题的风险之间存在着直接的联系。而当你拥有与他人的连接,拥有你的“教会之家”时,你就有了一种内在的缓冲,可以帮助你抵御你所遭遇的任何压力和逆境。●奥普拉:我们的确要有团体归属感,这样我们才是充实的。但在当今社会已经很难实现了。〇佩里医生:想象一下,你的年度考核评分很差,你的上司给了你一些负面的反馈。你感到非常沮丧。你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一次又一次地反复琢磨。你回到工位上,和你的一个同事说:“你能相信他说的吗?我觉得我真不是他说的那样!”你的同事听了之后,安抚你说:“是,你根本不是那样的。他就是在胡说八道。”你心里舒服了一些。然后你打电话给另一位同事,又跟他讲了一遍。然后你又回家和你的家人说起这件事。
- ⏱ 2023-03-29 13:0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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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现在为止,你已经进行了三次、四次或五次合适“剂量”的治疗,你在自己掌握何时说和怎么说的前提下,找人倾诉上司那个让你感到沮丧的反馈。当你的想法被倾听时,你就能够调节自己,让自己安下心来。第二天,你感觉好多了。你设置了一个可控的、适度的模式,来回顾复述那个让人沮丧的反馈,而这改变了你对它的反应。于是它不再那么令人沮丧了。最初你是失调的,你关闭了头脑中理性的部分,扭曲了上司给你的反馈,放大了负面因素。但现在你可以更理性地对上司的反馈做出反思,也许能从他的反馈中看到一些事实。如果你不通过关系互动来重新讨论这件事并调节自己,你就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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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想象一下,如果一个人没有这种人际连接帮他进行调节,那会怎样?对于一个关系贫困的人,这些压力体验在他的大脑中会因为回声室效应[5]而放大。压力变成痛苦。而痛苦的体验会让神经变得敏感,导致与创伤一样的生理和心理影响。这就是我们现代社会面临的挑战。我们的社会如此动荡、如此封闭、如此隔绝,我们如何创建团体?这是创造健康未来的一个重大挑战。我们如何才能确保人与人之间的连接,以及每个人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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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们的大脑,我们的偏见,我们的社会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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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多数人在挖掘自身行为产生原因的过程中,都会在某些时候遇到阻力——“你把责任都推给了过去。”“别拿过去当借口。”这么说没有错。你的过去的确不是今天行为的借口,但它是一个解释,为我们很多人问自己的问题提供了一种洞察:“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我们的优势、缺陷和独特的反应,毫无疑问都是我们过往经历的一种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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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卡的故事最让我震惊的是,在他从优秀学生到街头少年的变化过程中,从没有人问他一句:“你经历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似乎没有一个成年人注意到或关心这个男孩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十四岁时,沙卡开始贩卖毒品,闯入私人住宅,并在商店行窃。十七岁被枪击后,他开始随身带枪。在他所处的文化环境中,一个年轻人的价值是由拥有金钱、关注和恶名来定义的。“在那个环境里,我感觉自己被认可了。”沙卡告诉我,“我身边都是些和我一样心灵破碎又脆弱的年轻男性。我们因为各自的破碎而团结在一起。我想这就是支持,这就是爱,意味着‘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是你坚强的后盾’。”我问他:“可是你小时候很聪明,很想要成为医生啊,为什么你想当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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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顿了大约二十三秒,从电视播出角度来看,这是一段漫长得接近永恒的停顿。我能感觉到,他以前从没有认真想过这件事。“我母亲带我去看医生的时候,总是很温和。”他终于开口说道。然后他又停顿了一下,眼睛里涌出泪水,“我想,我只是想象着,如果我成为医生,她也会对我很温和。”一个年轻人,被抚养他长大的人冷漠对待,他深受困扰,一心寻求母亲的认可和爱——在那一刻,我们两个都因为认识到了这一点而深受触动。沙卡十九岁的时候遇到了人生危机。一天晚上,在结束派对回家的路上,他和一个名叫戴维的人发生争吵。争执中,沙卡掏出枪,扣动扳机,打死了戴维。在监狱里,沙卡发现这个环境他是如此熟悉,这是个暴力和统治横行的地方。他多次被单独监禁,原因包括袭击狱警和企图越狱。最终让他崩溃的是他儿子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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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爸爸,”信中写道,“妈妈告诉我,你因谋杀而入狱。亲爱的爸爸,不要再杀人了。上帝在看着你做的事。向他祷告吧,他会原谅你的罪过。”“就是这段话给我带来极大的冲击,”沙卡告诉我,“我想,我不能把遗憾和破碎作为遗产留给儿子。就在那一刻,我决定永远不再回到黑暗中去,我必须找到我的光明。为了我儿子,我也要找到我的光明,这是我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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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卡2010年出狱后,一直是刑事司法改革的积极倡导者。他在全国各地给年轻人演讲,分享他的故事,并鼓励年轻人远离自甘堕落的生活。他曾在密歇根大学授课,是麻省理工学院媒体实验室的研究员。他一切工作的核心就是让人们相信,你过往的错误不能定义你的余生,任何人都有可能得到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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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多数人在挖掘自身行为产生原因的过程中,都会在某些时候遇到阻力——“你把责任都推给了过去。”“别拿过去当借口。”这么说没有错。你的过去的确不是今天的行为的借口。但它是一个解释,为我们很多人问自己的问题提供了一种洞察:“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对我来说,我们的优势、缺陷和独特的反应,毫无疑问都是我们过往经历的一种表达。“你经历了什么”通常需要许多年时间才能呈现。我们需要勇气来面对我们的行为,剥开我们生活中的层层创伤,让过去的真相暴露出来。这才是疗愈的开始。—
- ⏱ 2023-03-29 13: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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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这些都令人感到困惑:到底什么才算是“创伤知情”?与此相关的流行语比比皆是,但很少涉及具体的实施、计划和服务,还有项目和政策的变化。创伤知情护理的培训成了一种产业,数以百计的组织和“专家”会收取费用,帮助个人和组织学习创伤知情护理。但你可以想见,这种培训的质量非常不稳定。
- ⏱ 2023-03-29 13: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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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很容易忘记创伤学——对创伤的研究——出现的时间并不长。而发展性创伤学作为一门学科甚至更年轻。现在,各种社会组织和系统刚刚开始解决我们在本书中所讨论的这些问题。他们必须采取行动,因为创伤已经渗透到了我们生活的各个方面。它的影响回响在几代人之间,跨越家庭、社区、机构、文化和社会,而且形式多样,情况复杂。创伤可以影响我们的基因、白细胞、心脏、肠道、肺部和大脑,影响我们的思维、感觉、行为、育儿、教学、培训、消费、创新、政策法规的制定,以及司法系统中的逮捕和判刑……太多了,可以一直说下去。
- ⏱ 2023-03-29 13: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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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本质上,创伤知情就是在对待他人时要意识到,他“经历了什么”很重要,这影响着他的行为和健康。然后我们就要以这种意识采取相应的行动,做出适当的反应——无论是家长、老师、朋友,还是心理治疗师、医生、警察、法官。〇佩里医生:是的,正是这样。你的话简明扼要,抓住了创伤知情的本质。“采取相应的行动”这一点非常重要。一方面要意识到创伤会导致某些行为和问题,同时还要知道,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如何在我们的社会系统内创造疗愈的机会?怎样才能避免反复制造不可预见、不可控制的压力,避免加剧创伤的影响?很多人会受到二次创伤,是因为我们在无意中把他们边缘化了,并以非人性化的方式对待他们,如何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这是我们要解决的主要问题。
- ⏱ 2023-03-29 13: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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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如果你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内在偏见和你所在的社会系统的结构性偏见——关于种族、性别、性取向的种种偏见——你就不可能真正做到创伤知情。被边缘化的人——被排斥、贬低、羞辱的人——都会因此遭受创伤,因为正如我们所讨论的,人类从根本上说是关系动物。在你所处的组织、团体或社会中被排斥或被羞辱,会导致长期的、不可控制的压力,从而使人的神经系统敏感化(见第二章,图三)。被边缘化是一种根本性的创伤。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一个真正创伤知情的社会系统一定是一个反种族主义的系统。种族边缘化的破坏性影响是普遍而严重的。例如,在北美、澳大利亚和新西兰,黑人、棕色人种和原住民儿童更有可能在心理健康机构内被过度诊断和用药,被从家里带走、送入儿童福利机构,被学校停学或开除,在学校被指控旷课和袭击他人,导致少年犯罪的比例大大提高。正如我们所谈到的,有创伤经历的孩子往往会在学习上遇到困难,并且当他们在学校陷入困境时,对于别人的反馈和批评又会有过度反应。这可能导致行为问题,而这些行为常常会被误解。人和社会系统出于善意所做的许多事情,实际上却给他们本应提供帮助的家庭和孩子带来了更多的痛苦。●奥普拉:这正是我想深入讨论的事情。在我们的《60分钟》节目中,我意识到,今天许多试图解决社会问题的慈善机构和非营利组织实际上只解决了表面问题。他们试图提供社区支持——我们知道这很重要,但许多人只是想要解决问题,却忽略了这些问题产生的原因,这相当于我们想搭建脚手架,却连基础都没打好。如果我们的课外教育计划(after-school program)[1]不了解为什么一个孩子有慢性健康问题或跟不上学校的进度,如果我们的就业指导计划没有弄清楚为什么有人与上司相处不愉快或总是对人发火,那么这些计划就无法带来持久的改变。我们来分析一下这些问题是如何发展和呈现的。〇佩里医生:让我们从幼儿开始说起。我们已经多次谈到生命早期的关系会影响到应激反应系统的发展和建立未来健康关系的能力。我们知道,儿童经历过的痛苦和创伤,包括贫困、无家可归、家庭暴力、虐待,它们都会对发展造成一些干扰,其结果通常是特定技能的成熟出现分裂化的情况。正如我们在第六章中谈到的关于忽视的问题。因此,一个五岁的孩子可能只发展出典型的两岁儿童的语言技能和典型的四岁儿童的自我调节能力。伴随着这种分裂化的发展,这个孩子还会有过度活跃和过度强烈的应激反应(见第二章的图三和第三章的图五)。现在设想一下,这个孩子进入学前教育环境,这里的教育目标、环境、学习规则和课程都是为典型的五岁儿童设计的,并且这里是一个不了解孩子发展情况、没有创伤意识的环境,只会期待这个孩子有典型的五岁儿童的“表现”。但对于这个孩子来说,这是不可能的。这个孩子在这种环境中将会沟通困难(由于语言能力问题),产生强烈的挫折感(由于自我调节问题)。在这种无从逃避的痛苦中,他会关闭自己或彻底爆发
- ⏱ 2023-03-29 13: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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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糟糕的是,这个学生很可能不知道,他的困境有潜在的根本原因。他最终接受了世界对他的评判:他是愚蠢的、迟钝的,或者是懒惰的。这是一个失败的循环,会削弱学生的自尊心,让他最后因气馁或羞愧而自暴自弃。〇佩里医生:这个观点非常重要。一个正在困境中挣扎的孩子不会说:“这个不称职的老师根本不了解大脑功能的状态依赖,也不知道创伤正在影响我的学习能力。他应该帮助我进行调节,而不是对我进行错误的指责。”孩子只会说:“我一定是个笨蛋。”
- ⏱ 2023-03-29 13:1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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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段时间以后,如果你和这个男孩谈起他当时的反应,对他说“你不应该那样对老师”,他会说“我知道,这样不好”。但在那一刻,他的确不具备理性思考能力。你对创伤和应激反应了解得越多,就越容易理解你在工作场所、学校或人际关系中见到的某些行为。
- ⏱ 2023-03-29 13: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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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刚又灵光一闪。当我们不知道突然爆发的怒火是怎么回事,或者某人为什么会有激烈的反应时,我们经常使用“突如其来”这个词。那么,现在我们知道了:是当前发生的一些事情触发了大脑中的一个创伤记忆。大脑的低层级、非理性的部分会首先做出反应,立刻启动应激反应系统,关闭大脑的理性部分。因此,这种暴力的“爆发”实际上是大脑中一些高度组织化过程的结果。而出现这种情况时,学校却首先会说:“他出了什么问题?”
- ⏱ 2023-03-29 13: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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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想象一下,三十个孩子,在教室里整齐地坐好,被动地听老师讲课。这不是让大脑顶层部分参与的有效方式。当我们在活动并与他人互动时,我们学习得更快。当我们在学习过程中进行某种形式的体感激活时,我们才能最高效地存储新的信息,并检索已存储的信息。
- ⏱ 2023-03-29 13: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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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意味着,一个行之有效的治疗方法必须遵循正确的顺序。在尝试利用人与人互动或认知疗法取得疗效之前,必须先解决调节方面的问题。这就是为什么我开发了神经序列模型疗法,我在与迈亚·塞拉维茨(Maia Szalavitz)合写的第一本书《登天之梯》(The Boy Who Was Raised as a Dog)中写到了这个模型。对我来说,疗愈最重要的一方面是认识到疗愈过程可以涉及多种技术和方法。我们知道,有效疗愈的关键要素包括利用你的健康的人际关系来重访和重塑创伤体验。如果你有一位心理治疗师,并能够和那位心理治疗师形成一种安全和稳定的连接,那么治疗师就会成为我所说的“治疗网络”的一个关键部分。但请记住,真正的治疗时刻有可能是非常短暂的,最理想的状态是这些短暂时刻均匀分布在一整个星期里,而不仅仅是每星期与治疗师见面一个小时。这样的过程可以创造机会,以适度的、可预见和可控制的方式激活创伤记忆,包括应激反应系统。如果使用相反的方法,随着时间推移,反而会让敏感的神经系统更加“神经典型”(见第二章的图三和第三章的图五)。●奥普拉:如果我们没有途径找到心理治疗师呢?〇佩里医生:好问题。大多数经历过逆境和创伤的人都没有机会接受心理治疗,更不用说能遇到像我刚才描述的那种临床团队了。但我们了解到,如果你能接触到一些愿意投入精力来关心你的人,要比接受治疗师的治疗有更好的创伤后恢复效果。治疗网络为你提供了一个机会,可以汇集你生命中所有积极的人际关系。心理治疗师可以是疗愈的一个重要部分,但不是必需的。这不是说专业治疗没有帮助,但没有连接的治疗不会很有效。在理想情况下,一个孩子可以与家庭、社区和文化建立连接,同时还有一个具有创伤意识的临床团队以及这个团队的一系列工具帮助他。
- ⏱ 2023-03-29 13:2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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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还要说一下,如果你认真观察原住民那些传统的疗愈实践,会发现他们在创造影响大脑多个系统的身心体验方面做得非常出色。请记住,创伤记忆跨越了多个大脑区域,而那些传统实践中包含了认知的、基于关系和感觉的元素。人们复述故事,绘制战斗、狩猎、死亡的图画,互相拥抱,按摩,舞蹈,歌唱,在这些活动中与所爱的人、与团体重新连接在一起。大家一同欢庆,分享食物和各种东西。原住民的疗愈实践是反复多次的、有节律的、有仪式感的、人与人紧密连接的,是彼此尊重的和能产生奖赏效应的——众所周知,这样的体验对改变参与应激反应的神经系统是有作用的。这些实践的出现是因为它们有效。人们因此而感觉更好,身体功能也变得更好,疗愈过程的核心要素也将得到加强和传承。不同时间和空间的文化,在疗愈原则上是一致的。
- ⏱ 2023-03-29 13:3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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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们的祖先早已认识到相互连接的重要性和相互排斥的有害性。另一方面,文明世界的历史却充满了有利于中断情感联系和边缘化一部分人的政策和做法——它们破坏了家庭、团体和文化。殖民地化、奴隶制、美国的保留地制度、加拿大的原住民寄宿学校[2]、澳大利亚的“被偷走的一代”[3]——这些做法产生的巨大破坏在许多代人中一直延续。因为它们有意破坏了保持人与人连接的家庭和文化纽带,让人类个体处于不可避免的痛苦中,彼此缺乏连接,饱受创伤——正如我们所讨论的,人们为了适应这种环境,为了能生存下来而发生解离反应。即使这种解离是适应性的,也会导致更多的被动和顺从,使受创伤者更容易被羞辱和利用。
- ⏱ 2023-03-29 13:5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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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察这一点与“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的关系就会发现,乔治·弗洛伊德的遇害激发了许多关于结构性种族主义、隐性偏见和白人特权的对话,向我们揭示出如此多的误解造成了如此多的痛苦。当然,也出现了如此多的辩解:“我从来不是种族主义者。”“我骨子里没有种族歧视。”好吧,问题不在于你的骨头,而在于你的大脑。我们所有人都有根深蒂固的偏见,而这些偏见中潜伏着与种族主义相关的东西。解决隐性偏见的挑战是首先要意识到自己有这种偏见,反思自己的偏见曾经在何时被表达出来,预知自己何时何地可能会表达自己的偏见。要有足够的勇气与那些不同于你的人相处,他们可能会挑战你的偏见,这可能会让你感到不舒服。但请记住,适度的、可预见的、可控制的压力可以帮你构建复原力,建立新的联想,得到新的体验。理想的做法是,走出去,加入团体,花时间和那些不同于你的人相处。你需要建立真正的、有意义的关系,这样你就能根据每个人的独特品质来了解他们,而不是根据大脑中既有的经验给他们分类。●奥普拉:这才是真正能够改变隐性偏见和种族主义的做法。
- ⏱ 2023-03-29 13:5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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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这意味着文化敏感性的训练需要与真实的体验和真实的关系相结合,才能帮助人们学习如何变得理性。这将有助于改变一个人。对许多人来说,这很难做到,而且它肯定不能解决整个系统的问题,但这是一个开始。长期的解决方案是最大限度地减缓隐性偏见的发展。我们必须认真思考如何培养我们的孩子,让他们在生命的早期有更多机会接触到人类多样性的辉煌。而且我们必须改变我们社会系统中许多固有的偏见因素。
- ⏱ 2023-03-29 13:5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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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并不是说现在美国没有处在一个极其艰难的时期。现在出现了很多两极分化的情况。很多人在利用恐惧来制造公众舆论。愤怒的、两极分化的群体不善于倾听,但他们会传达恐惧和痛苦以及对变革的渴望。我希望通过讲授创伤和连接的力量,情况会有所改善。我们可以投资建设社区,推广创伤知情的服务,支持艺术家,重建基础设施,建造出能够让人们组织社群的空间。我们可以在人性上有一个质的飞跃。我们过去可以,现在也可以。但首先我们需要了解创伤的普遍存在和复杂影响。我们还有这么多没有表现出来的潜力。
- ⏱ 2023-03-29 13:59:22
第九章 当代世界的关系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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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们生活的环境中,我们真正“看到”的人越来越少。即使我们和别人接触,彼此交谈,我们也没有在真正地倾听对方,没有真正和对方在一起。这种与他人情感联系的中断使我们变得更加脆弱。这种关系贫困意味着,当我们真正遭受压力时,缓冲能力会更弱。
- ⏱ 2023-03-29 13:5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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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老们对我的好奇很有耐心,当我向他们询问如何处理抑郁症、睡眠问题、药物滥用和创伤时,他们对我西医模式的“疾病”表述感到很好笑。他们一直试图帮助我理解,这些问题基本上都是一回事,都是相互关联的。在西方精神病学中,我们喜欢把它们分开,但这忽略了问题的真正本质。我们只是在追寻症状,而不是疗愈人。对于毛利人而言,痛苦、悲伤和功能障碍都来自某种形式的分裂,与他人的情感联系中断,还有大脑和其他器官的不同步。我们对这些问题进行了广泛的讨论。毛利人像世界上所有被殖民的民族一样,受到了历史创伤的巨大影响。殖民化、文化种族灭绝和种族主义的跨代影响是毁灭性的。毛利人失业、贫困、酗酒、家庭暴力、心理健康和身体健康问题的发生率要远远高于新西兰总人口(新西兰有85%是白人)的发生率。在澳大利亚和托雷斯海峡的原住民、加拿大原住民,以及美国的黑人、拉美人和美洲原住民中,都可以看到类似的情况——在特殊教育、精神健康、少年司法和刑事司法系统中,原住民和有色人种出现的比例过高。而毛利人的“疾病”概念比我的医疗术语更好地解释了这种差异。殖民化有意破坏家庭、团体凝聚力和文化,这种情感联系的中断是创伤的核心问题。
- ⏱ 2023-03-29 14:0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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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来就是长老教会员,但在得克萨斯州还没有找到一个“教会之家”。我们与蒂莫西的几位老师会面,这是个别化教育计划(IEP)[5]的一部分。在了解了蒂莫西行为背后的原因之后,老师们对蒂莫西的理解加深了很多,其中一位还对他产生了特别的兴趣。蒂莫西一直没有被“看到”,因为老师们的工作负担太重,根本无暇关注他。但现在学校里有更多人“看到”他了。六个月后,蒂莫西的精神状态有了明显改观。他在学校里不再有行为问题,而且他已经补上了一整年的课程。他有了一个最要好的新朋友,每周都和他一起玩。他在学校和放学后的时间都很活跃。他的母亲情况也在好转。她发现单亲家庭小组对她很有帮助,并且正在建立新的友谊。她曾因蒂莫西的行为问题伤心欲绝,儿子的进步对她来说就是一剂补药。而一个更快乐的母亲带来的天然感染力又会更促进儿子的进步。积极的互惠关系和新的归属感疗愈了这个小家庭。这只是我探索连接的力量的开始。——佩里医生●奥普拉:你曾经说过,我们这个社会充满关系贫困。在我们生活的环境中,我们真正“看到”的人越来越少。即使我们和别人接触,彼此交谈,我们也没有真正地在倾听对方,没有真正和对方在一起。这种与他人情感联系的中断使我们变得更加脆弱。〇佩里医生:你说的没错。尽管我们国家物质富足,人心向善,但从整体上看,我们的复原力是比较弱的。我们承受压力的能力正在被削弱,因为我们的连接正在减少。这种关系贫困意味着当我们真正遭受压力时,缓冲能力会更弱。我们对任何感觉有潜在威胁的东西都会变得更加敏感,比如一个有不同政治观点的人。许多人对相对较小的挑战都会反应过度。大脑功能的状态依赖让我们变得过度敏感时,我们很容易就会失去理性,以更加情绪化的方式思考和行动。我们正在失去冷静思考他人意见的能力、反思的能力和从他人的角度看问题的能力。
- ⏱ 2023-03-29 14:0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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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力是一种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的能力——既要在情感上体会到他人可能的感受,也要在认知上从他人的角度看待当下的情况。如果你能够以共情的态度与人交流,你就不太可能对正在发生的事情产生负面的看法。希望这能让你有机会更好地了解对方,即使那是你已经认识的人。希望你会因此而知道更多他们的故事,这反过来又能让你在与他人的互动中获得更好的调节状态。当有人对我们无礼时,我们的典型反应是被他们的情绪感染,我们会变得失调,然后我们会如同镜像一样复制他们的无礼行为。但是,如果你能保持调节,以共情的态度来对待这种互动,你的反应就会有所改变。
- ⏱ 2023-03-29 14: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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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目前的挑战是,新事物被发明出来的速度已经超过了我们解决问题的速度。在过去的两千年里,我们这个世界在人口、技术、交通等方面的变化速度呈现爆炸性增长。正如作家和生物化学家艾萨克·阿西莫夫[7]所说:“时下生活最可悲的事实是,科学聚合知识的速度,远快于社会聚合智慧的速度。”
- ⏱ 2023-03-29 14:0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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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非常关注现代社会中的关系贫困。我们在工作中发现,判断你当前心理健康程度的最佳指标是你当前的“关系健康”或者你的连接。这种连接是由两件事促成的:你建立和维持关系的基本能力,以及你在家庭、邻里、学校等构建关系的机会。简单地说,现代生活提供的关系互动的机会更少了。在一个多家庭、多代人聚居的环境中,持续的社交互动提供了丰富的调节、奖赏和学习资源,而这是我们过去的生活方式。在1790年,我们国家63%的家庭有五名或更多成员,只有10%的家庭有两名或更少成员。今天,这个数据基本上颠倒过来了。2006年,只有8%的家庭有五名或更多成员,60%的家庭只有两名或更少的成员。在最近对美国、欧洲和日本的一些城市社区的调查中,多达60%的家庭只有一个人。另外,屏幕时间(screen time)对我们也有很大的影响。在家里,在工作中,在学校,我们每天花费在屏幕前的时间超过十一个小时。我们的家庭聚餐次数大大减少了。我们的对话技能正在衰退,讲故事的技艺和倾听的能力都在减弱。其结果就是总体性地只关注自我,更加焦虑,更加压抑,遭遇创伤后的复原能力也更差。●奥普拉:你觉得这一切会导致共情能力减弱吗?〇佩里医生:嗯,共情能力是大脑中关键神经网络的功能之一,这些网络又是通过不断被使用而形成的。换句话说,就像锻炼语言的流畅性需要参与大量对话并接受语言刺激一样,锻炼共情能力同样需要不断重复充满关爱的关系互动。而现代世界并没有为我们的孩子提供这些机会。
- ⏱ 2023-03-29 14: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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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自己坐在监狱里,采访一名女囚犯的情形。她杀害了一位年轻的母亲,是为了把那位母亲的婴儿据为己有。当我查看她的记录并与她交谈时,她那种情感联系中断的状态非常明显。如果你了解到她“经历了什么”,你就会理解了。她在生下来刚六天的时候就被抛弃,然后在庇护所待了几个月,在那里负责照顾她的人是不固定的。离开庇护所,她又进入了寄养机构。所以从出生开始,她就没有任何持久的关系。她不属于任何人,不属于任何地方。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她已经在七个州、十二座城市、二十六个不同的地方居住过。她从未连续两年在同一所学校上学。她在一个地方居住的最长时间是八个月。她与家庭、社区和其他任何地方都没有联系。这个女人是残酷无情的,她在谈到被她杀死的母亲和被她带走的婴儿时都面无表情。我们交谈时,她给人的感觉是空虚而冰冷。她缺乏共情力。正如我们在第三章中所讨论的,一个人无法给予自己没有得到的东西。如果没有人跟你说话,你就不会说话;如果你从未被爱过,你就无法爱别人。●奥普拉:除了像她这样的极端案例外,你说过,我们总体来说共情的能力,也就是感受他人痛苦的能力已经发生了改变。
- ⏱ 2023-03-29 14: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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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佛大学的一个团队最近的研究发现,在所有与抑郁症相关的因素中,最强大的因素与连接相关。“即使是那些因为遗传脆弱性或生命早期的创伤而有抑郁症高风险的人,在他们的身上仍然能看到社会关系网络的保护作用。”我们的工作也验证了这个结论。我们的主要发现之一是,在确定一个人目前的心理健康状态时,了解他童年时的关系健康史——他们的连接——的重要性不亚于他的逆境经历史,甚至更重要。而对于经历过创伤的儿童和青少年,评测他们当前心理健康状态的最佳参考因素就是他们当前的连接。我想起了毛利长老和他们的理念,即创伤、焦虑、抑郁和药物滥用都是一回事——都与我们的连接和归属感有关。●奥普拉:我同意。我也提到过,在听过成千上万人分享他们的故事之后,我意识到一个深刻的问题,那就是所有的痛苦都是一样的——我们只是选择了不同的方式来表达它,而且我相信,大家愿意分享自己的故事也是为了从彼此的痛苦中学到东西。因此,团体的消失和我们都感受到的社会孤立是所有人痛苦的根源。〇佩里医生:情感联系的中断就是一种疾病。我认为毛利长老是对的,自杀率的上升与我们的关系网络的破坏之间存在着某种关联。由于屏幕技术的飞速提升,我们现在养育孩子和培养年轻人的环境既造成关系贫困,同时还带来感官过载。●奥普拉:我们都太依赖手机,甚至已经没有目光接触了。〇佩里医生:对。发消息、发推特、发帖子的人越来越多,但真正的对话却越来越少。我们已经没有足够安静的对话时间,可以不受任何干扰地倾听别人。而这种互动能带来完全不同的人际关系质量和深度。人们都渴望有这种互动,但我们之中的许多人转向社交媒体去寻找,但社交媒体上的互动并不能满足我们的渴望。
- ⏱ 2023-03-29 14:0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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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想一想这对我们这个现代世界的影响。正如我们提到的,如果你生活在市区,你可能每天都会看到成百上千的陌生人,而你的大脑必须不断监测这成百上千的人:他们是朋友还是敌人?会帮助我还是伤害我?这会加重大脑的负担,消耗情绪带宽。生活在都市环境中的人早已学会无视他人,互不来往。他们可能从你身边走过,却对你视而不见,就好像你是隐形人一样。其实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法。许多人都有这样的体验:在结束一天的旅行之后感到精疲力竭,即使他们所做的只是排了几次队,在飞机上坐了一段时间。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你的大脑在不断监测成千上万的新刺激。请记住:即使只是在适度的水平激活你的应激反应系统,长时间的激活也会导致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因此,我们在现代社会中焦虑感不断增加,部分原因可以归结为新奇事物的不断轰炸——特别是社会新事物——以及缺乏能够与之抗衡的关系连接。
- ⏱ 2023-03-29 14: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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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我们的世界不断延展,我们遇到的人越来越多,大脑因此变得不堪重负。〇佩里医生:是的,所以大脑将开始使用快捷方式来管理所有这些新出现的人。有趣的是,你的大脑只能管理数量有限的有互惠关系的人,这个数量是八十到一百人,根据我们之前说过的,这是一个大型狩猎采集部落的规模。●奥普拉:认识一个新的人需要大量的精力和时间,而我们的大脑中只有那么多的空间。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变动会让人感到难受。〇佩里医生:是的。你离开了熟悉的地方,来到一个新的社区,你的大脑就需要不断尝试管理所有的新奇事物。如果你在新环境中没有任何真正的关系锚定,适应起来就会变得很困难。关系可以发展,但这需要时间。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在发生重大转变后的前六个月里最容易受到伤害——离开安全、稳定和已知的环境以后,人们必须开始建立一系列新的连接。想想你们学院的那些女孩,她们都是了不起的年轻女性,但当她们被带离原来的社会环境,进入一个全新的环境中,她们都表现出了脆弱,直到她们在新环境里重建连接。●奥普拉: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为她们找到寄宿家庭,这样她们总能有地方可去,有一个让她们感到安全的空间。〇佩里医生:这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做法,因为连接感能够帮助我们平稳过渡,在面对新奇事物的不断轰炸时进行自我调节。
- ⏱ 2023-03-29 14:0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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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营养有不同的形式。我们的西方文化对一件事一直缺乏理解,那就是触摸对我们身体和心理的成长有多么强大和重要的力量。●奥普拉:这个说法很有意思。〇佩里医生:触摸对于身体和心理的健康就像卡路里和维生素一样重要。如果婴儿没有被拥抱和轻轻摇晃,如果他们没有体验过照顾者充满爱与温暖的触摸,他们就不会健康成长。事实上,他们甚至可能会死亡。
- ⏱ 2023-03-29 14:0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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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吗?〇佩里医生:是的。我们社会中的许多人,包括儿童和青少年,都有一种“肌肤饥饿”。触摸的健康意义并没有得到很好的理解。实际上,在我们的学校里,那些跑过去要拥抱同学或老师的小朋友,经常会被告知不要碰别人。反过来老师和其他照顾孩子的人也被禁止触摸孩子。但是对于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来说,八个小时无触摸,不拥抱,不和别人玩耍嬉戏,这根本就是不健康的。●奥普拉:有一件事很困扰我,很多难民家庭到达墨西哥和美国边境以后,父母不得不在那里与他们的孩子分开。美国儿科学会的前负责人科琳·克拉夫特说,那里的护理人员被禁止触碰这些孩子,这让她非常吃惊。婴儿在尖叫和哭泣,而护理人员被告知不许触碰他们,只能不停地给他们玩具。我相信一定有办法可以让孩子们得到健康的触摸,同时又能保护他们免遭不必要的触摸。
- ⏱ 2023-03-29 14:06:49
第十章 现在我们需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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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强迫自己掩盖事实,逃避过去时,这些秘密会成为永远的创伤,一座囚禁自我的监牢,这丝毫无助于减轻痛苦。你握紧秘密,秘密也会紧紧扼住你。你一直背负的苦痛,你内心深处的羞耻感,都来自你深藏心底的秘密。我们越是否定自我,就越是无法与过去和解,而对抗过去将消耗我们巨大的能量。如果我们不允许自己为从前的经历悲伤,我们就注定要不断重温这些创伤。●几年前,我在托妮·莫里森的小说《宠儿》[1]改编的电影《真爱》中扮演塞丝这个角色。
- ⏱ 2023-03-29 14:0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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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给她盖被子。”我感到既恐惧又尴尬,但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你这是在铺床,”他说,“不是在哄你女儿睡觉。”在那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重重击打了我一下。我注视着乔纳森,低声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盖被子’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怎么表现。”最后我们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乔纳森耐心地教我如何给女儿轻柔地盖上被子,掖好被角。当我们一起在床边来回走动试镜时,我突然感到悲从中来。我不记得曾经有人给我盖过被子。我从来没有感受过,有人带着那样的爱意给我盖好被子。
- ⏱ 2023-03-29 14:0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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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也越来越清楚,被虐待过的人几乎都有某种形式的适应能力,这影响了他们与其他人的相处方式。这不一定是病态的,但它的确会影响你建立和维持关系的方式。
- ⏱ 2023-03-29 14: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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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普拉:是的,只有你意识到这一点,才会真正做出改变。我小时候以为,如果我想成功,就只能靠自己。没有人会为我搭建你所说的脚手架。但多年来,确实有一些非常特别的老师认为我有潜力,愿意花时间来培养我。这一点你也讲过。哪怕只有极少数的人能从新的视角关注到你,并花时间来帮助你,结果就会有所不同。我的老师们没有接受过创伤知情教育,而现在很多人都有了这方面的知识,你们开创性的工作已经在世界上引起连锁反应,是否会有更多的人有希望得到疗愈?〇佩里医生:我觉得比二十年前更有希望。我职业生涯的大部分时间都努力想要更好地理解和帮助遭受创伤的儿童、青少年和成年人。对我们来说,当我们最终能够将复杂的神经科学转化为对临床工作有用的模型时,就是重大的进步。
- ⏱ 2023-03-29 14: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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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人,当我向他们解释大脑是如何工作的以及为什么会这样工作,他们听了之后如释重负。我不会给他们贴上“精神病”的标签,我只是告诉他们:这是你的大脑组织方式,基于“你经历了什么”,这都是绝对可以预见的。然后我会帮助他们理解大脑是易受影响的,是可塑的,是可以改变的。我们还会一起设计方案,帮助他们改变那些导致他们出问题的系统。
- ⏱ 2023-03-29 14:1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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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我们要认识到“我所经历的一切让我有了这样的感觉。而且这样的人并非只有我一个。我有这种感觉是合情合理的”。如果你是有三个或四个孩子的母亲,劳累过度,而且有创伤史,那么当你努力独自扛起这些重担时,肯定困难重重。你的健康正在以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方式受到损害。我们还要意识到,你之所以感到如此不堪重负,是因为你没有找到一个好的方法来调节自己。这就是为什么回馈自己是如此重要。如果不调节好自己,又怎么能有效率地育儿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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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治疗焦点的转移对我们的一些社会系统是具有挑战性的。例如,在儿童心理健康系统中,“病人”就是儿童。该系统没有专门的资金用来支付给临床医生,请他们把时间用在孩子的老师、教练,甚至是父母身上。这种做法是很短视的。我们知道,一个失调的成年人无法调节失调的孩子。一个疲惫、懊恼、失调的成年人无法调节任何人。正如你所指出的,如果你不能回馈自己,你就不会成为一名出色的教师、领导者、主管、家长、教练……关爱自我是极其重要的。遗憾的是,许多人对照顾自己会感到内疚。他们认为关爱自我是自私的行为。这不是自私,这是必不可少的。请记住,无论你是父母、教师、教练、心理治疗师还是朋友,你帮助其他人改变的最主要的工具就是你自己。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改变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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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要素是意识加上连接。这两者结合在一起,才能形成一个创伤知情的群体。●奥普拉:我认为这就是当前世界真正需要的东西。当你能够真正“看到”另一个人时,才会对他有真正的共情。将你的共情传达给另一个人,将会改变我们关系的本质,改变我们整个群体和我们的世界。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认可是我们的纽带。学会问他人“你经历了什么”将会扩展人与人之间的连接。〇佩里医生:我们很容易气馁,被困难压倒,我们的社会中还存在很多问题,我们会因为各种不平等现象而意志消沉,我们发现逆境和创伤无处不在。但是,如果你读过历史,你就会意识到,人类总体的发展轨迹是正向的。我们的世界有这么多善良、有能力、有创造力的人。我们是一个好奇的物种。我们将继续发现、发明和学习。我们可以让我们的世界成为一个对所有人都更安全、更公正、更人性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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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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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走进自助餐厅,排队选好午餐,然后坐下来开始随意地聊天。他问起了得克萨斯;我问起了他的学校。我们就这样一问一答,直到他礼貌地问:“你来这里是为了分析我吗?”我开玩笑地回答:“不,如果你要我做分析,你就要付费了。”他微微一笑。我们互相看着对方,那一刻很安静,我们彼此有一种心意相通的感觉。“不过,我确实想知道你还记得什么。”他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阵忧伤,随后他低下头,仿佛在凝视一个充满了某种痛苦记忆的空间。好在餐厅里的各种声音掩盖了这一刻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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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我意识到他的许多唤醒线索来自童年时的感官刺激。孩子的声音、气味、游戏、动画片、食物,以及其他许多东西。但他的童年充满了威胁,以至于当他的大脑在努力理解这个世界的时候,将他那狭小的、充满虐待的世界中的几乎所有东西都与威胁联系起来。但他的新生活,他被重置的人生,是在一个老年人的世界里。在养老社区的感官体验,与全是孩子的课堂和青年社团完全不同。在这两种环境里,活动的类型、速度、声调、气味、图景、时间安排,甚至人们喜好的音乐和电视节目——所有一切都是不同的。这里的关系互动也是不一样的,与他童年时期经历的互动更多处于平行状态,很少能唤醒他那时的记忆。对杰西的这种安排真是太棒了,我之前都没有想到过。在这种环境里,使杰西失调的诱因要少得多。他在这里能够得到更适度、更可预见和可控制的体验。他对互动有更多的掌控——他要为老人们推轮椅,老人们都很依赖他。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能够建立一个全新的“安全和熟悉”的记忆目录,为他的疗愈提供了基础。在这里十年的稳定生活,成千上万次积极的、疗愈性的互动使他逐渐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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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丢失的那些记忆……?”我问他。他看着我,带着一丝苦乐参半的微笑。“我几乎什么都记得。”“嗯,我猜到了。这么多年来我学到的一件事就是,你经历的一切不会凭空消失。那些童年经历会在很多方面影响你。不过,我们也有疗愈的办法。所以,如果你的记忆对你造成了困扰,或者让你感到困惑不安,请尽快联系我们。我们有很多方法可以帮助你更轻松地承受创伤。”我给了他我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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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和她聊天,聊她的生活,她的梦想,还有我。最后,我终于说出了要说的话。我说:“这对你来说一定很难。没有受过教育,没有能力,当你怀孕时不知道未来会怎样。我相信很多人都叫你打掉那个孩子。”她点了点头。“但你没有,”我说,“我想感谢你留下了那个孩子。”我停顿了一下,“很多时候,你不知道该怎么做。但你已经尽了全力——对我来说没问题了,真的没问题。希望你知道我一切安好,我心灵得安宁。很久以前,我便得安稳。现在,你可以安心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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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神圣、美丽的时刻,是我生命中最自豪的时刻之一。作为一个成年人,我学会了从不同的视角来看待我的母亲——她不再是那个不关心我、不保护我、不爱我、不理解我的母亲,而是一个年轻的女孩,自己还只是一个孩子,她孤独、害怕,还没准备好做慈爱的母亲。多年以前我就已经原谅了我的母亲,原谅她没有成为我需要的母亲,只是她还不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最后时刻,我相信我能让她从过去的羞愧和内疚中解脱出来。我回来了,我做完了我需要做的事。宽恕就是不再希望过去可能会有所不同。如果我们总是抱着过去的痛苦不放,我们就无法前行。实际上,所有因创伤而破碎并留下伤痕的人,都有机会把他们的经历变成佩里医生和我一直在谈论的——创伤后的智慧。宽恕自己,宽恕别人。走出你的历史,踏上通往未来的路。我的朋友,诗人马克·尼波说,想要知道真相,必先经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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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们不必为了保留真相而让痛苦持续存在。当我不再将母亲与我心中渴望的母亲进行比较时,我就与母亲和解了。我不再执着于应该或可能发生的事情,而是开始关注现在和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因为我能确定的是,你经历过的一切都是为你而发生的。所有的时间,所有的时刻,你都在积累实力。这一个个积累实力的时刻相乘,聚合成你的力量。你经历的一切终将化为你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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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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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希望这本书能够激发你的兴趣,引发你去反思,你是如何理解自己和他人的。与创伤相关的话题涉及非常广泛的领域,发展性逆境的影响也是普遍而深刻的。我们无法在有限的篇幅中涵盖所有这些内容。如果你想了解更多,以下这些书可以供你参考。推荐书目The Boy Who Was Raised as a Dog: And Other Stories from a Child Psychiatrist's NotebookBruce D. Perry、Maia Szalavitz这本书最初出版于2006年,并于2017年进行了修订和更新。它记录了佩里医生在治疗遭受忽视、创伤和发展性逆境的儿童和青年时如何逐步改进自己的方式方法。这本书是对《你经历了什么?》的一个很好的补充,对《你经历了什么?》一书中讨论的一些核心概念进行了更深入的探讨。The Body Keeps the Score: Brain, Mind, and Body in the Healing of TraumaBessel van der Kolk范德考克医生是创伤研究领域的先驱者和创新者。这本2014年出版的经典书籍概述了他的研究发展、临床方法以及关于创伤对大脑、心理和身体的复杂影响的思考。Born for Love: Why Empathy Is Essential——and EndangeredMaia Szalavitz、Bruce D. Perry本书于2010年出版,用故事和案例阐明了共情力和爱在发育和健康中的重要作用。这本书强调要意识到现代社会中社交连接的变化,并讲到了《你经历了什么?》一书中讨论的许多和“连接”有关的话题。Together: The Healing Power of Human Connection in a Sometimes Lonely World Vivek H. Murthy在这本于2020年出版的书中,奥巴马总统和拜登总统的医疗总监维韦克·H.默西医生谈到了人与人连接的重要性以及孤独对我们身体和心理健康的影响。这些信息呼应了《你经历了什么?》和Born for Love中的许多对话。作为医疗总监,默西医生从一个独特而重要的角度审视了这些问题。The Deepest Well: Healing the Long-Term Effects of Childhood AdversityNadine Burke Harris这本书于2018年出版,从一个人、一个社区开始讲述一系列有关童年逆境经历的故事,揭示童年创伤和身体健康风险之间的相关性。更重要的是,哈里斯倡导改变医疗保健方式,这将有助于识别、预防和解决童年逆境经历对健康的影响。如果想了解更多:大脑和神经科学:BrainFacts.org:如果你对大脑感兴趣,这是获得相关资源的最可靠、最准确、使用最方便的网站。它源自一项公共信息倡议,由神经科学学会、卡夫利基金会和盖茨比慈善基金会合作建立。这个网站为教师、学生和专业人士提供了材料,是深入研究大脑的一个极好的信息来源。预防虐待和对家庭的支持:Preventchildabuse.org:这是美国创立最久和规模最大的致力于预防儿童虐待的组织。这个网站是一个很好的信息来源,可以从中了解更多已经得到证明、能够减少儿童被虐待和被忽视的创新性家庭支持计划。童年逆境经历:美国疾病预防与控制中心暴力预防处的童年逆境经历分部(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 section of the Violence Prevention Branch of the CDC)创办的网站https://www.cdc.gov/violenceprevention/aces/index.html:这个网站是一个集合了教育资源、研究文章和与儿童逆境经历有关的政策解释的宝库。它是关于童年逆境经历的准确信息的最可靠的资源。神经序列模型和佩里医生的工作:Neurosequential.com:这个网站概述了神经序列网络的研究、临床项目和其他教育活动。(这个网站是一个跨越二十八个国家和几十个学科的实践社区。)请访问WhatHappenedtoYouBook.com,了解本书引用的完整出版物清单,以及与创伤、复原力和疗愈有关的更多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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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笔记
第一章 理解世界
划线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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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克的故事并没有结束,但理解了行为背后的原因,他和萨莉就不必再为此而感到困惑,这让他们轻松了很多。对我而言,这开启了一种更行之有效的方法,那就是把神经科学的原理应用到临床实践中。它阐明了唤醒记忆的线索——基本上所有的感觉输入,如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都能唤醒创伤记忆。在迈克的例子中,摩托车回火声唤醒了复杂的、关于战争的记忆。这是我与奥普拉谈到创伤的时候最早分享的例子之一
- 💭 从此见到像你的人,我第一反应是恐惧和害怕
- ⏱ 2023-11-30 00:42:00
本书评论
书评 No.1
对于精神疾病痊愈后种种后遗症的解释,不错,作者的另一本书《登天之梯》也很好。你经历了什么呢
⏱ 2023-03-29 14:26:42